网站首页->莲蓬鬼话->[连载]女主播午夜惊魂:《第五播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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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九十岁的垂暮老人在弥留之际,将守候了半辈子的秘密告诉了自己的儿子。从此以后,怪事层出不穷,丈夫莫名消失,老公公留下了血字遗言,继而又揭开了一段丈夫的身世之谜。
  
  半个世纪前蓝衣社三千精锐莫名消失,半个世纪后接二连三的诡异事件层出不穷,一块古玉,一个未解之谜,扑朔迷离的案情,危机四伏的陷阱,里通外国的商人,妖艳的日本“女体”,藏龙卧虎的潘家园“鬼市”,步步惊心,环环紧扣,谁才是深藏在背后的那双眼睛?
  一座古老的民国建筑,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隐藏了半个世纪的秘密,通过电波,终于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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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民国建筑】
  
  一群苍老的白杨树,一座民国的建筑房三层楼,木结构建筑,坐北朝南,占地近二百平方米,左右厢房各二间,正屋面宽五开间,穿斗式梁架,五柱七檩,二楼和三楼用葫芦串形做护栏,看着古朴而沧桑,站到这里,似乎又回到了民国年间。
  
  一九九五年七月十二日,沙市广播电台搬入新的办公地点。
  
  以后就要在这里工作了,夏桐的嘴角上扬,幽静而沉静,是个令人遐想联翩之地,当然,这正符合自己的心迹,多日来的愁云一挥而去。
  
  夏桐,沙市电台主持人,昵称:梧桐,已婚。
  
  同事都为搬到新的办公地点兴奋不已,这本是受保护的民国建筑,而今,却成了沙市的广播电台,这样有特色的办公之所,让很多人兴奋不已,大家到处看看,甚至有人拍了照片,发到了博客上。
  
  夏桐永远是沉静的,她不言不语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想着晚上的节目,在午夜11点—至12点之间,有一档倾诉栏目《聆听》由自己主持,许是今天有些兴奋,竟然有些静不下心来,夏桐摇摇自己的脑袋,她站起来,走到窗户旁边。
  
  播音室在三楼,而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二楼,已经被改装成了办公室,古朴的房间内放着现代的办公用品,也许是不太和谐,夏桐看看周围的一切,刚才在院外的那种轻松竟消失的无影无踪,此时,心情又突然压抑起来。
  
  正凝神之时,欢笑的场面悄然安静下来,夏桐纳闷地转过头,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双小眼睛透过镜片正盯着站在窗户旁的夏桐,他身体硕大,挺着将军肚,头顶稀稀落落搭了几缕头发,本想遮住那秃顶,非但没遮住,反而将人的目光聚集在那里。
  
  夏桐每次看到这个发型,心中总是充满疑惑,既然头顶已经掉光,何需强扭别处的发丝过来掩盖,干脆理个光头岂不是更好?但这些话她怎敢轻易说出,此人不是别人,而是他们的最高领导,沙市广播电台的台长:朱永琛。
  
  两人的目光一闪而过,而朱永琛的目光中却有着一丝耐人寻味。
  
  只见他摆摆手,对着众人说道:“现在我宣布一件事情,台里决定,从下个月开始,在每天晚上八点至九点钟,新开一档节目,是有关名人的访谈栏目,这是一档全新的节目,策划部从今天开始,就要着手工作起来,节目的主线和中心思路都确定下来,然后再交给我一份详细的策划方案。”
  
  说到这里,旁边的一位中年人点点头,他是策划部总监元一,这件事情自然由他来负责。
  
  朱永琛继续说道:“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便是由谁来主持这档节目,我们这次采取较为民主的形势,若是有想上的主持人,可以主动到我这里来报名,等月底后,台里综合来评定。”
  
  听到这里,大家均议论纷纷起来,这挡节目属于在黄金时间播出,又有名人的参与,应该比较受欢迎,所以,很多主持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期盼之色,大家似乎都有些跃跃欲试。
  
  夏桐知道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但是她却不抱有任何希望,在台里,她的资历浅,又没有过硬的背景,所以,很多好事情绝对轮不到她的头上。
  
  台长转身进了办公室,而同事们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议论纷纷,夏桐心中又增了一些烦躁,她不由得走到楼梯口,到了三楼的播音室。
  
  三楼总共五个播音室,此时,大家都在忙碌着,导播接通电话的声音此起彼伏。播音间的房门都紧紧关闭着,里边应该是安静的,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吧,夏桐似乎感受到了那份宁静与空灵。
  
  自己那档节目的播音间在最后,也就是第五播音室,夏桐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却很奇怪,旁边竟然还有一个房间,只是房门之上有一把锁,冷冰冰将人隔绝在外,那间房紧邻着自己的播音室,夏桐眉头微皱,这怎么有个房间锁着门?
  
  正好走过来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夏桐疑惑的问道:“阿姨,这间房怎么锁着?”
  
  那中年女人淡淡一笑:“这间房是堆放杂物的,里边乱的很,所以平常都锁着,若是拿东西才开门。”
  
  “哦”夏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报以她一个微笑。
  
  透过玻璃,夏桐看到播音室里正坐着一名主持人,她身着红色紧身上衣,领口开得很低,红色衣服,白皙的皮肤,似乎是绝美的搭配,当然,也是欲望的深渊,夏桐,忍不住将头别到一边。
  
  她是汤彦,有着魔鬼般的身材和脸蛋,当然,她也是电台里的宠儿,似乎她的运气真得不错,从原来一名小小的导播一跃成为主持人,而后又从清淡的节目,转而主持一些火热节目。
  
  此时正在播放一档音乐节目,她斜坐在椅子上,身子左摇右晃,伴随着音乐在打着节拍,只是夏桐听不到音乐声,仅能看到她奇怪抖动的身体,竟有些滑稽的感觉。
  
  奇怪,今天怎么她一个人,她的拍档呢?
  
  这档节目在每天的下午播出,男女主持各一名,难道时乐今天没来?
  
  不管那么多,格局大致如此,播音间一字排开,中间都加载了大大的透明玻璃,无论是从里边还是在外边,都能清晰的看到彼此。
  
  夜很快就降临了,而今天,是搬入新办公地点的首次播音,夏桐的心中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心头,竟传来“咚咚”有力的心跳之声。
  
  她十点半从家出发,现在,又站在了这座大院中,此时的心情已经和白天有很大差异。
  
  风,吹了起来,能感到身体的丝丝凉意,白天那民国建筑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此时在夜色的沉吟下,这座建筑似乎变得古老起来,尤其是它身后那一群苍老的白杨树,树叶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拍打着它的身躯……
  
  夏桐心中一紧,身子僵在那里,但这种不安的思绪一纵即逝,一楼亮着灯光,虽然有些昏暗,但夏桐的心中还是感到了温暖,这束灯光,此时变得无比柔和,似母亲的怀抱,在慢慢招引着夏桐。
  
  一楼被改造成了大厅,此时极其安静,似乎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夏桐的高跟鞋发出尖细的敲击声,显得尤为突兀,这让她不由得缓慢下来。
  
  她很想踮着脚尖走路,这样却显得自己像个贼。这该死的高跟鞋!夏桐心中忍不住一声咒骂。夏桐似乎是蹑手蹑脚在走路,而目的,就是为了不听到那敲击地面的声音,刚刚进入大厅,突然传来一个缓慢的声音:“你来了。”
  
  
    来得过于突然,又毫无征兆,夏桐的身体忍不住一个激灵,她慌忙站在原处,缓缓回过头,在那高高的前台后面,夏桐终于看到了一张脸,是执勤的老张。
  
  他年近六十,因为晚上台里有节目,他便负责每日的执勤,但是,他这毫无征兆的说话,还是让夏桐吓了一跳。
  
  夏桐转过身子,对着老张慎到:“张叔,你怎么没点动静啊,把我的魂都吓掉了。”
  
  老张咧嘴笑笑,但是没再说话,转身离去,夏桐对着他的背影纳闷地说了一句:“真是个怪人。”
  
  老张的全名大家谁也不知道,零星从同事的嘴中得知,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参加过抗战,而他的一条腿也是在战争中留下的伤残。政府安置他到了广播电台,负责这里夜间的守候,他从不多言,也从未请过假或者无故旷工,这一点不得不令人称奇,因为他在这里,已经整整工作了三十年。
  
  夏桐有时候也很纳闷,他有没有家室,有没有儿女,怎么可能三十年来从未请假?这样敬业的人,估计整个沙市也难觅踪迹吧。
  
  看着他一瘸一拐消失在视线中,夏桐缓缓摇摇头,向前走了几步,又转了弯,向楼上的播音室而去。
  
  二楼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只在拐角处有闪着一盏昏暗的灯光。也是,大家都下班了,现在到处提倡节能,自然没有必要将灯全部打开。
  
  夏桐心中有些揣测,二楼那洁白的桌椅似乎在这灯光下都变了颜色,昏暗的白,四壁却透着古朴的青砖色,这色调有些不搭,看着甚是别扭,这些桌椅是原来办公地点的,房子都换了,怎么这些桌椅却不换掉?夏桐纳闷的想。
  
  她的眼睛看向楼上,还差一刻钟就十一点了,导播阿姨应该到了吧,想到这里,她的步子轻盈起来,快速到了三楼的播音间。
  
  楼上的灯光稍微亮些,只是仍然没有任何的声响,这里的沉寂令人感到窒息,尤其是窗外的风声,今夜的风似乎很大,白杨树的枝杈伸到窗户旁边,若隐若现,忽明忽暗,将这栋房子层层包围,这令夏桐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再也不敢向窗外看,眼神游离在前方。
  
  一个陌生的环境,又是接近午夜,心中那柔弱的神经猛然被挑了起来,夏桐将双臂抱在一起,左右环顾一周,不禁眉头一皱。
  
  她轻轻来到第五播音室,屋里很暗,还没有开灯,导播应该是没到,她从来不迟到的,今天怎么了?
  
  走进屋子,眼前的景象依然熟悉,宽大的播音台,熟悉的转椅,还有一台电脑,静静卧在一旁,夏桐的情绪终于缓解下来,哦,也许今夜自己真得有些紧张了。
  
  “夏桐!”一个声音突然唤醒了自己,不禁回头,透过玻璃才发现是导播阿姨。
  
  她今年四十多岁,姓常,夏桐的两档节目,导播都是她。
  
  夏桐慌忙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常阿姨满脸歉意:“不好意思,有点不熟悉道,来晚了。”
  
  夏桐微微一笑:“还差五分钟,来得及。”
  
  常阿姨也朝她一笑,夏桐又走到播音间,当时针指向十一点之时,夏桐那低沉而略带轻柔的嗓音慢慢响起:“亲爱的听众朋友们,这里是调频937,中波800,此时您正在收听的是夏桐主持的《聆听》,“您的故事我来听,您的心情我能懂,生活中总是充满了欢乐,充满了悲伤,若是您想倾诉,请拨打热线:84930221或者84930222……”
  
  正说到这里,夏桐抬头看去,发现导播给她一个手势,食指和中指伸出来,这代表已经有两个热线在等待,夏桐点点头,随即又说道:“好了,已经有朋友打进热线,请导播阿姨将电话接进直播间。”
  
  “喂,喂,您好,是夏桐吗?”
  
  “这位朋友您好,我是夏桐。”
  
  “太好了,我每天都听你的节目,都已经三年拉!”经常能听到这样的话语,此时的夏桐心中是宽慰的,听众的认可,便是对自己最大的支持,她好看的嘴角扬了起来,慌忙致谢,并问她今天想说点什么?
  
  “夏桐,昨天晚上,我因为一点小事,和老公吵了一架,他现在离家出走了,手机也不接,我好担心,担心他再也不回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我变得非常敏感,经常莫名其妙搜他的包,甚至还闻他身上有没有香味,他对我也越来越不耐烦,刚开始还给我解释,到了后来,却对我横眉立眼……”
  
  夏桐内心忍不住一阵苦笑,也许,疑神疑鬼是女人的天性。
  
  夏桐听她说完,轻轻安抚两句,电话那边的声音竟然又欢快起来:“夏桐,谢谢啊,谢谢你,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和丈夫为难了。”
  
  很多时候,事情并不大,而有的人需要发泄出来,通过这样的平台,说出心中的话儿,怒气也就随之消失了吧,夏桐只不过是一条纽带,将他们串联起来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还差十分钟,又有热线打了进来,今天这应该是最后一个电话了,夏桐伸了个懒腰,她将耳麦扶了一下,将头凑到话筒旁:“喂,您好,我是夏桐。”
  
  “夏桐您好,今天我打热线,是为了送个祝福。”
  
  夏桐的脸上立即溢满笑容:“不知道这份祝福要送给谁呢?”
  
  “我老婆,今天是她的生日,45岁生日,她很喜欢你的节目,所以,想通过电波将祝福送给她,她现在去乡下考察项目去了……”
  
  后边的话夏桐没有听到,似乎也已经听不到了,因为此时,她面前似乎出现了幻影:一个男人手拿电话,赤裸躺在床上,当然,他的胸前,还躺着一个娇媚的女子,那个女人留着长长的红指甲,对对,脚趾甲也是红得……
  
  他们在眉目传情,那女子的手正不安分的摸着这个拿电话的男人!夏桐无数次的想象听众是以什么姿势拨打热线,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但是,自己怎么能看到这样的画面,这,这是怎么了?
  
  夏桐摇摇头,那个男人似乎在说话,但,此时,他身上的女子却动了起来,如蛇般绕到男人的侧面,手在缓缓抚摸着他的头部,然后两鬓,最后停在了太阳穴,猛然间,那鲜红的指甲突然嵌入到肉里,而那男子似乎还浑然未觉,夏桐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电台有三秒钟的延时,当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夏桐还未从惊魂中反应过来,常阿姨发现了异常,她透过玻璃向这边看过来,慌忙招招手。
  
  夏桐的情绪一下被拉了过来,手忙脚乱推上去一个绿色按钮,音乐终于割断了男子的话语,一切都消失了,声音嘎然而止,幻像也随之消失……
  第二章【钟家家世】
  
   夏桐的身子猛然向后摊去,重重摔倒在椅子上,她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刚才的一切,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对方的场景为何能出现在自己面前,但,这之前的电话都一切正常啊!
   过了良久,夏桐依然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你怎么了?”夏桐身子一颤,猛然睁开眼镜,呼出一口气,原来是常阿姨。
   常阿姨满脸疑惑的看着夏桐,脸上布满担忧之色:“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生病了吗?”夏桐无力的摇摇头,她依然有些纳闷,继续说道:“在接最后一部热线时,你怎么会突然大喊一声,对方的话还没有说完,你便将音乐推了上去。”
  夏桐依然是摇摇头,只是眼光中透着迷茫之色,常阿姨更加纳闷,她不好再问,只是叹口气,嘱咐一声:“再过五分钟下档节目就开始了。”夏桐点点头,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完毕,这就出了播音室。
  即将迈出房门,她再一次环顾四周,却未曾发现任何不妥之处,难道刚才是自己的幻觉吗?夏桐努力的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下。
   夏桐低头走路,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神来,却不想,碰到一个人的身体之上,夏桐猛然抬头,一双大大的眼镜正盯着她,高大的身材,头发被束了起来,在后边还扎了一个马尾,这是下档节目的主持人牧也,而他支持的节目,则是凌晨一点半到三点钟的《夜半鬼话》。
   牧也的嗓音低沉,非常有穿透力,声音高低起伏,这档节目收听率也很高,据说很多女生都被他吓得不敢睡觉,可任谁也不会想到,他是这种形象吧,一身休闲服,扎个马尾,从外表看来,倒是像极了搞艺术的。
   此时,牧也正纳闷的盯着闵雪晴:“发生什么事情了?”看到她的脸色不对劲,牧也往日的嬉皮士也收了起来。
   闵雪晴摇摇头,她若说出刚才所看到的场景,估计牧也会拿她当疯子吧。再者,说出来他们也不会相信,这个年代,什么都要讲科学,而自己所经历的,明显是毫无科学根据。
   夏桐和牧也擦身而过,之后,她的步子突然快了起来,似乎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随着“蹬蹬”的下楼之声,她终于来到院中,打开车门,车子载着夏桐疾驰而去。
   一路疾驰,终于到了自家楼下,夏桐忍不住呼出一口气,她抬头望去,屋里没有灯光,估计大家都睡了吧。她轻手轻脚上了楼梯,将钥匙插进孔内,旋转几下,房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终于开了。
   夏桐习惯性的向前看去,却发现客厅中有个黑影,今夜,本来就不太寻常,此时看到这个黑影,夏桐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惊呼“啊!”
  回复朽木:哈哈,其实这小说非常适合男性读者,并且是超级喜欢滴,哦哦,男主还没出来呢,期待下文吧。
  回复宝贝:汗。。名字串了,实在不好意思,捂脸遁走。。
  只见黑暗中缓缓传来一个声音:“回来了。”夏桐一愣,听出这是老婆婆的声音,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扭亮了灯光,老婆婆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
    “妈,您坐着干嘛呢?怎么还不睡觉啊?”夏桐忍不住说道。
    “哦,睡觉,睡觉……”老婆婆边喃喃自语,边进了旁边的卧室,随着一声门响,客厅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夏桐轻手轻脚走进卧室,可自己却甚是失望,丈夫并没有在床上。一年之前,他自己开了一个小公司,公司越做越好,可他回家的时间却是越来越少,他们之间,似乎很久都没有同床共枕了。
    夏桐哀叹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之上,半响之后,她身子挪动一下,靠在床头,从抽屉中拿出一根香烟,轻轻点燃,放到嘴边猛吸了一口,此时的神经,终于慢慢缓解下来。
    她以前不会抽烟,可自从丈夫夜不归宿之后,她也学会了抽烟,这是排遣寂寞很好的一种方式,在烟雾缭绕中,她能彻底的将自己放松下来。
    丈夫名叫:钟致远,乃出自诸葛亮的《诫子书》:“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据说这个名字是他爷爷给取的,他爷爷曾经是国民党军的高级将领,国民党溃败之后,他爷爷随军逃往台湾,而今,已经过去了半个多世纪,他爷爷依然是杳无音讯,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的奶奶,也就是婆婆的婆婆,在一个月之前宾天了,而她的婆婆,自从奶奶走了之后,就魂不守舍,经常作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比如今晚,独自坐在客厅中,闷头发愣。
    丈夫还有一个姐姐,已经三十岁了,但性格内向,不善言谈,至今未婚,名字也是爷爷取得,叫钟子衿,出自:《诗经》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不知道当时爷爷是否有所指,意在日夜思念自己的妻儿。当时老头子走得时候,国民党军队正陆续撤往台湾,临走之时,没有带走他的妻儿,只独身一人去了台湾,夏桐一直很纳闷,感觉他是一个自私的老头儿。十年特殊时期期间,就是因为全家背负着这个罪名,生活的异常艰辛,还要遭受很多人的白眼,这些话,都是从婆婆口中得知的。捱过了那几年,日子才逐渐好过起来,许是思念亲人的缘故,奶奶一直生活的郁郁寡欢,但却很奇怪,老太太从未指责过自己的丈夫抛弃了她们,只是嘴中经常念叨一些令人听不懂的话语。直到月前,她再也支撑不住病重的身体,撒手人寰,只是盼了半个多世纪,至死,也未曾等到她丈夫在台湾的任何消息。日子逐渐好了起来,但婆婆的丈夫却不安分,在孩子十几岁的时候,他竟然和另外一个女人勾搭上了,据说当时闹得很厉害。最终的结果,是两人离婚,钟致远归婆婆抚养,而钟子衿则跟着他的爸爸。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婆婆一直感叹自己的丫头命苦,跟着一个不知道冷暖的父亲,屋里还有继母,那种看人脸色过日子的生活,也许才铸造了女儿这种性格,比较古怪,不善交流。幸好,她现在总算有自己的工作,也能够养活自己,这是婆婆欣慰的地方。  第三章 【命丧别墅】
  
   夏桐和钟致远是大学同学,只是钟致远高他一级,算起来应该是她的师哥。当时,夏桐在学校是出名的美女,被大家誉称为“校花”,自然,她的身旁有很多的追随者,大家使劲手段,就是为了想接近夏桐。
   最终这朵鲜花却插在了牛粪上(这是夏桐闺蜜经常说的话儿),夏桐却因为钟致远的身世,还有他从小生活的环境以及遭遇过的那些不幸,竟然打动了夏桐,最终两人修成正果。
   若是说哪两种男人能打动女人的心,夏桐一直认为只有两种男人,一种是强悍的,而另外一种则恰恰相反,那就是弱小的,弱小而孤独的男人,很容易戳中女人内心深处那颗怜惜之心,而钟致远则运用得恰到好处。
   两人从恋爱一直到结婚,经历了三年,而结婚后又过了三年。整整六年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只是夏桐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丈夫了,他神出鬼没,每天都在外奔波,而所有的借口便是:公司刚刚起步,实在是太忙了。
   久而久之,夏桐再也懒得去问,懒得去管,她内心的孤独和惶恐,伴随着这寂静的夜,而越发的沉重……
   那俯在男人身体上的女子越来越清晰,鲜红的指甲,在眼前晃来晃去,她的头被长长的头发掩盖,夏桐好想看看藏在头发底下的那张脸,究竟是什么样子?可惜,她没有如愿,女人的躯体在向前移动,慢慢移动,修长白皙的手指则缓缓抚摸着男人。
   指尖上移,再上移,到了头部,而后是黑黑的发丝,再就是太阳穴,对了,是太阳穴,那鲜红的指尖突然就插了进去,男人的脸变得扭曲,脸上现出惊骇之色,而他的太阳穴,则滚落下鲜红的血滴,一滴,两滴,三滴……
   那个女人似乎在数着血滴,她的脸依然看不清楚,她没有抬头,只是,那鲜红的指甲已经看不见,也许,她已经触到了男人脑髓,深入到了男人脑袋中去!此时,又听到了一声声凄惨的笑声:“哈哈,哈哈……”
   伴随着笑声,那女子猛然将手掌拔了出来,红色的血液,白色的脑浆缠合在一起,看着有些触目惊心,而太阳穴之处,只留下了五个血窟窿!
   “啊!”
   夏桐身体颤抖起来,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喉咙里发出难以抑制的呼喝之声,她想喊,想拼命喊出来,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子终于慢慢抬起头,慢慢抬起了头……
   头发向后缓缓散去,头慢慢抬了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夏桐终于看清了那张脸,有些狰狞,有些恐怖,甚至有些木纳,夏桐的眼睛睁得如灯笼般大小,她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个女子是如此的熟悉,熟悉的令人感到窒息,是她,怎么会是她?!
   这就是她的闺蜜,自己的好友,也是大学同学,叫肖雅芳。
   她们已经三年未曾见面,只是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怎么会这个样子!夏桐想呼喊肖雅芳的名字,她试图要喊出来:“雅芳,雅芳!”可自己的喉咙似乎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而自己的身体,则被紧紧束缚住,动弹不得半分,她急得眼泪都流下来,却无济于事。
   “桐桐,桐桐,桐桐……”
   听到呼喊,夏桐终于睁开了眼睛,她茫然的向四周看看,却发现自己是在家中,而床的另外一侧,则站着丈夫钟致远。
   他正俯身喊着自己的名字,哦,终于明白了,刚才只是一个梦,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夏桐惊魂未定,身体还在瑟瑟发抖,钟致远轻轻俯下身子,凑到她的面前:“刚才看你身体不停的抖动,嘴里还胡乱喊着,是不是做噩梦了?”
   面前的人有些陌生,也许,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面对面说过话了,夏桐茫然的点点头,声音里透着酸涩:“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钟致远将头摆到一边,咳嗽两声:“后半夜回来的,你已经睡下了,就没吵醒你。”
   夏桐没有注意到钟致远的表情,因为此时,她将眼睛又紧紧闭了起来,深深叹出一口气,脑海中的景象挥之不去,似乎印在里边一般,让夏桐有些心神不宁。
   再也没了睡意,干脆起床,今天上午还有一档栏目,她需要在十点之前赶到台里。她慢吞吞洗了脸,然后吃早餐,看看时间还早,自己的身体就陷到沙发里,脑海中如放电影般,那些景象又出来了。
   挥之不去,令人感到有些烦躁,丈夫又出去了,老婆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屋中,只有她一个人,阳光斜着照进客厅,照到她的身上,而夏桐,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太安静了,安静的令人窒息,她不禁四周看看,屋里似乎也变得陌生起来。
   她再也按耐不住,猛然起了身子,抓起随身携带的小包,这就冲出了家,向电台而去。
   又来到了院中,民国建筑又呈现在自己面前,似乎一切又恢复了往昔,夏桐环顾四周,迟疑了一下,迈步向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二楼,却发现办公室里有嘈杂的声音,大家似乎在议论着什么事情,尤其是时乐,此时正拿着报纸在上边指指点点。
   夏桐不禁感到一丝纳闷,她疑惑的走向前去,报纸的头条新闻映入眼帘:昨夜凌晨房产老板和情人命丧别墅!
   而下方,则是一张中年男子的照片。这个男人看着有些熟悉,她有些纳闷的盯着那张照片,到底是谁呢?夏桐心中猛然一紧!
   “啊!”
   口中一声惊叹,脑中突然浮现出昨夜的画面,而报纸上的这个人正是昨夜打电话的那个中年男子!这一惊非同小可,夏桐猛然从时乐的手中抢过报纸,将整篇新闻一字不漏的看了一遍。
   随即,她的身体却有些把持不住,脑袋中一片空白,差点跌倒在地,旁边的时乐见势不对,慌忙将她扶住,纳闷的盯着夏桐,心道,不就一则新闻吗,至于这么激动啊?
  第四章 【人面兽心】
  只是夏桐头痛欲裂,胸口一阵发闷,她用手撑在桌子上,这才忍住没让自己摔倒下去。时乐几个人疑惑的盯着夏桐,有些纳闷,这是怎么了?夏桐摇摇头,扶着旁边的桌子,慢慢挪到椅子旁坐下。
  就在这时,汤彦扭着杨柳腰走了过来,她刚刚拿起报纸扫了一眼便发出惊讶的呼声,大家瞬时愣在那里,心道,今个是怎么了?怎么都一惊一乍的,就在这时,汤彦却又阴恻恻一笑,大家均感到纳闷,这个汤彦,不管是穿衣还是说话,总是透着另类。
  就在这时,只见汤彦慢慢悠悠走到夏桐的桌子旁,指着报纸上的那个女人说道:“刚才突然想起,这不就你那大学同学嘛,三年之前你们结婚,她还做了你的伴娘。”此言一出,顿时办公室一片寂静,大家终于明白了,怪不得夏桐的脸色这么难看。
  三年之前夏桐结婚,邀请了台里几名同事参加,当时汤彦刚刚大学毕业,正给夏桐当导播,那会乖巧懂事,做事还透着羞怯,对夏桐毕恭毕敬,当时夏桐结婚,理所当然也喊了她同去。没有想到时隔三年,她现在是如日中天,而夏桐依旧不温不火,当然,更令人意外的是,她竟然还能记得肖雅芳的模样。
  只是,夏桐的同学给人当了情人,并且还死在别墅里,这话儿说出来真是不好听,尤其是汤彦那种透着鄙夷的语气,更是令人难以接受。夏桐的眸子闪了两下,心中就升起一股火气,正欲发作之时,却看到台长走了进来。
  他习惯性地摸摸头上那几根头发,用手轻轻按了几下,唯恐掉落下来,而后脸色一变,沉声说道:“昨晚,作为我们台里的老主持,竟然出这样的茬子,真是意外。”听到这里,大家均是一愣,盯着台长,而台长的目光则看向了夏桐。
  纸里包不住火,昨晚自己的节目出现了问题,夏桐心知肚明,此时她默默起了身子,今天真是糟糕透顶,什么倒霉事都一拥而来,夏桐懊恼的想着。
  “夏桐,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台长说完,转身走了。夏桐心中叹口气,这就跟了进去,只留下同事们在身后窃窃私语。
  夏桐刚进入办公室,没想到台长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堆笑,绕到夏桐的身后,将办公室门关上了。夏桐有些纳闷,疑惑的盯着台长,只见他笑着说道:“听别人反应,昨晚在接最后一个电话时,你竟然无缘无故挂断了,也没有说结束语,一直将音乐放到最后,这是怎么回事啊?”
  见台长态度温和,夏桐叹口气,只得违心说道:“昨晚最后十分钟,突然腹部绞痛,实在忍不住了,这才没有录制完整个节目,台长,如果造成了什么损失,我愿意承担。”
  夏桐如此说,台长朱永琛笑着回道:“啊,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呢,你一向尽职尽责,从没有出现过任何纰漏,昨个应该是第一次吧,身体不适,紧急情况,没事了,以后注意身体哦。”台长说着话儿,眼睛朝夏桐瞄了一眼,夏桐浑身不自在,她慌忙低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台长又向前走了两步,凑到夏桐的身旁,两人近在咫尺,台长呼出的浓重气息喷到夏桐的脸上,让她很不舒服,但又不好意思后退,只得极力忍着。台长见此,身子反而更贴近了几分,几乎在对着夏桐低语:“你到台里几年,一直不温不火,你嗓子条件很好,当然,还有你的容貌,在这台里,起码在我的眼中,你既成熟又美丽,你,咳咳……”说到这里,台长故意咳嗽几声,来掩饰后边的话语。
  夏桐已经是他人之妇,自然明白台长这后边的意思,一想到他头上那几缕头发,夏桐就忍不住要呕吐,但为了自己的铁饭碗,她依然默不作声。不过,她还是慌忙后退几步和台长保持了一定距离,这才尴尬的回道:“啊,多谢台长抬举,要是没什么事,我,我先出去了。”
  台长的笑容僵在那里,转而又干笑两声说道:“夏桐,下个月有档新栏目,这可是出名的绝好机会,我希望你不要错过哦。”
  “是是”夏桐边应着,边狼狈不堪的逃出了办公室。刚走到外边,慌忙舒了一口气,但心中恨道:“人面兽心,老色鬼!”早就听闻台长不自爱,她原来还不怎么相信,今天算盘竟然打到姑奶奶头上了,真是气死我也!
  夏桐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一本书狠狠摔到桌子上,以此泄愤!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谁惹夏大主持生这么大气啊?”夏桐抬头看去,只见从前边走来一个人,四十多岁,戴着一顶帽子和一副宽边眼镜,原来是太时集团的副总安详来了。
  每天上午的十点到十一点有一档健康咨询栏目,说白了,就是太时集团每月给台里广告费,在电台上做广告,他们这位副总也就是专家,而夏桐则是配合给他主持。
  “安总来了,不好意思,遇到点小事情。”
  “需不需要我帮忙?”安详永远这么热情,夏桐摆摆手:“谢谢,我可不敢劳安总大驾啊,时间快到了,我们去播音室吧。”夏桐并不想说,安详微微一笑,跟着夏桐上了三楼的播音室。
  “这地方古香古色,真是不错啊,沙市的领导果然有眼光。”安详没话找话,夏桐心中不顺,不想接这个话茬,安详自知无趣,只默默跟在身后。
  现在是白天,再看眼前的第五播音室,没有任何奇异之处,夏桐将头甩了一下,尽量想忘掉昨晚留下的阴影。
  节目开始,夏桐的脸上极力挤出一抹微笑,对着话筒娓娓说道:“亲爱的听众朋友们,这里是沙市经济广播电台,今天,我们邀请了太时集团的专家安总,来为听众朋友们献上最好的健康咨询……如果有朋友想了解一些身体的健康状态,并且想寻求解决的办法,也请拨打我们的热线电话进行咨询……”
  当说到这里,夏桐的身体猛然颤了一下,又是热线电话,昨晚的情况,今天还会发生吗?想到这里,夏桐的声音发涩,紧张的看了一眼外边的导播间。
  第五章 【第六间房】
  节目进行的很顺利,热线一个接着一个,安详忙着介绍公司的产品,并大肆推广,他们的产品,夏桐没有见过,只是价格令人乍舌,一套床上用品一万多,据说包治百病,什么高血压,高血脂,腰椎间盘突出等等,夏桐有时候很怀疑,这产品还真成灵丹妙药了?
  不过,据说销量还不错,一年下来竟然也过亿,现代人对健康是越来越重视了,而有些公司,正是找准了这个契机。只是夏桐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一套纳米的床上用品,真得能包治百病。
  夏桐抬头看了一下时间,电脑上显示已经到了十点五十分,应该还有一个热线或者两个热线,夏桐的心猛然紧张起来,她说话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安详纳闷的看过来,今天的主持人有些反常。
  电话接进来了,是个老太太,先是大喊一声:“安总,夏桐支持,谢谢你们啊,谢谢救了我的命啊!”然后,这才说道,一年前患了脑血栓,留下了后遗症,嘴眼歪斜,可自从听邻居介绍了太时纳米床上用品后,也买了一套,现在一年多了,身上的病症全都没拉,现在是上楼不喘,走路有劲,吃饭也香,睡眠也好哇……
  那个老太太絮絮叨叨在讲着一些话儿,不知道是不是太时集团的托?夏桐常常有这样的怀疑,因为产品在那老太太的嘴里,似乎又神奇了上百倍。安详眉开眼笑的听着,而夏桐则在耐心等待着,等待着是否有怪事发生。
  一直到那老太太放下了电话,安详在做着最后的陈词,还是没有任何异常,一切再正常不过,第五播音室,似乎少了昨晚的诡秘,多了一份真实。
  “夏大主持,怎么了?”节目已经结束,夏桐还愣在那里,今天她真得很不在状态,似乎有什么心事。夏桐听到声音,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摇摇头和安详出了播音室。
  做完节目,夏桐长长舒出一口气,并没有出现幻象,难道昨晚是自己昏了头?可今天的报纸明明又证实了此事,那个打电话的男人正是这名企业家。想到这里,夏桐坐到电脑旁,开始搜索有关死者的信息。
  这人在沙市稍有名气,并且又是和情人同时暴毙,无疑是重大新闻,网上自然是大肆渲染,夏桐翻看着网页,自己想知道的,在网络上,似乎全找到了答案。
  原来,这名死者名叫陈旭,他是沙市远山集团的老板,而他的老婆则是沙市建设局的副处长,昨天,正好是她45岁的生日,却因为一个政府项目去乡下考察。妻子不在,于是陈旭便背着老婆,招自己的情人到了别墅中,未曾想,却双双死在别墅里。
  网上对于两个人的死因,也是重说纷纭。最多的一个说法,是因为情人想上位,而陈旭不答应,于是导致双方发生了激烈争吵,在情急之下,情人失手将陈旭杀死。只是有一点很奇怪,对于肖雅芳的死,大家均没有猜测,也许,她的死因是个迷。
  看到这里,夏桐的手在微微颤抖,昨日陈旭的死,似乎还历历在目,还有那个女人慢慢伸出的手掌,难道那个人,真得是自己的大学同学肖雅芳吗?夏桐实在不敢相信,雅芳怎么会做了陈旭的情人,又怎么会杀死了他!
  时间就这么悄悄溜走了,夏桐整整在自己的座位上呆坐了一下午,大家谁也没有惊扰她,她朝夕相处的同学突然死去,这也许是一个不小的打击。等夏桐缓过神来,大家都已经纷纷离去了,办公室里非常安静,夏桐环顾左右,只有自己还在,有节目的主持人去了三楼,而没有节目的,都已经下班了。
  夏桐站起身子,揉揉发酸的臂膀,轻声叹口气,时间还早,她应该先回家,然后准备晚上的节目,刚想到这里,夏桐又是忍不住一阵紧张,晚上的节目,似乎是一颗定是炸弹,它在刺激着自己的神经。
  夏桐走出办公室,刚想迈步下楼,却鬼神神差望望楼上,步子又突然停了下来,心道,正好上去看看第五播音室是否有什么异常?晚上降临,总是让人充满了探寻的欲望,夏桐的脚又收了回来,继而向楼上走去。
  第一播音室此时正忙碌着,里边坐着的是牧也,哦,对了,这时候应该有他的一档节目,夏桐看看时间,应该过半小时后就结束了,她的步子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去,慢慢向第五播音室走去。
  里边没有灯光,黑洞洞的,夏桐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到了一个轻微的声音,夏桐收回脚步,心激烈的跳动起来。她紧张的四下张望,然后推开播音间的门走进去,将电灯打开。
  除了那个庞大的播音台,四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夏桐再次感到了疑惑。而就在这时,那种轻微的声音又传进耳膜,似乎是个女人的声音,夏桐顿时紧张起来,她站在原地,手指搅在一起,仔细聆听从哪里发出来的声音。
  又听到了动静,这次的声音似乎大了些,终于被夏桐听个正着,她看向右侧,声音从隔壁传出的,这次,她听得清清楚楚。上次听打扫卫生的阿姨说,隔壁是个杂物间,怎么会有动静呢?夏桐有些纳闷。
  她的耳朵靠在墙壁上,想仔细听听,可这时候,那种声音又慢慢消失了,夏桐直起身子,深深呼吸一口气,走出了播音室,来到了第六间房子的门前。她用手扭了一下门闩,发现房间在里边反插着,咦,谁在里边?
  里边怎么会有人反插着门,难道进了窃贼?夏桐心中思量着,她站在门前,又用力的拧了几下,正欲喊人,却发现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那人探出头来,目光中透着凶恶。
  夏桐一下愣住了,原来是朱永琛台长。她感到有点意外,一时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台长也没想到是夏桐,脸上的表情是左右变换,夏桐透过缝隙向里一瞄,却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上身着红色的紧身衣服,胸间露出白皙的皮肤,一头凌乱的头发正斜靠在墙边。此时窗外刚好投进来一缕光线,正好照在那人的脸庞之上,是她!
  哈哈,谢谢雪,很开心的说。。。
  对了,再说明一下:《第五播音室》已经签了出版合同,等实体书出来后会先在台湾和东南亚进行销售。所以九梦会努力多更新,希望能让大家先睹为快。当然,也非常希望能得到大家的支持拉,你们随手帮九梦多顶顶,成绩好拉,我会加更滴,感谢!  第六章 【两个影子】
  里边站着的女人是汤彦,这是令夏桐没有想到的,她先是一愣,继而慌忙收回了目光。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躲在这阴暗的杂物间,扳扳脚趾头就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夏桐的脸上不禁一红,她很后悔到了楼上,更后悔去拧这该死的房门。
  台里早就传闻汤彦和台长有一腿,但夏桐始终不太相信,想到台长的样子就感到恶心,像汤彦那种热辣的女孩,怎么能和这半秃的老头子在一起?可今天却撞个正着,传闻是真得,只是运气怎么那么背,偏偏被自己碰上,他可是沙市广播电台的台长,以后还要在他手底下混,别因为这事故意给自己小鞋穿。
  夏桐肠子都悔青了,但后悔已经晚了,想到这里,她慌忙将目光收了回来,似没有看到里边的情景,故意说道:“都这么晚了,台长还没有回家啊?”
  “啊”朱永琛的声音中透着尴尬,夏桐莞尔一笑:“一楼的水龙头有点漏水,台长是不是上来找工具修啊?哎呀,这点小事还烦劳台长,赶明儿啊,那些维修工真该记一大过。”终于想到一个托词,夏桐为自己解围。
  “哦,是啊,是啊,他们都下班了,现在不都提倡节省能源嘛,这水龙头滴答一晚上得浪费多少能源啊,平时节省一滴水,难时拥有太平洋啊。”朱永琛不愧是老狐狸,慌忙把话接了过去,夏桐心中暗骂,但脸上依然充满笑意:“哦,那台长就辛苦了,我下班了,拜拜。”说完这话,夏桐转身离去了,朱永琛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她修长的背影。
  夏桐长长舒出一口气,到楼梯口的时候,牧也从播音室走了出来,他打趣说道:“干嘛去了,怎么还不下班啊?”夏桐回道:“等你啊,我们正好顺路,一起回去吧。”牧也哈哈大笑起来:“我说姐姐,你没发烧吧,你家住在南边,我可是住在城北呢,怎么成顺路了?”
  夏桐尴尬笑一下,继而怒骂道:“牧也,你可真没脑子,这路上天黑,让你送姐姐一程都不行啊!”听到这里,牧也顿时敛住了笑声,假装万分郑重的回道:“行行行,送沙市最著名的主持人梧桐姐姐,义不容辞啊。”夏桐假装白他一眼,继而又掩嘴一笑,俩人聊着聊着便出了广播电台。
  站到院子里,夏桐向那民国建筑看去,眼睛里现出担忧之色,牧也纳闷的盯着夏桐,这才问道:“怎么了,这楼是一大帅哥吗,这么看着它?”夏桐回过神来,声音里少了调侃,多了几分沉重,她盯着牧也的眸子问道:“牧也,你感觉这座楼正常吗?”
  牧也先是一愣,然后郑重的回道:“我感觉它不正常,非常不正常。”牧也主持晚上的《夜半鬼话》从他嘴里也说出不正常,这令夏桐非常意外,似乎找到了知音,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牧也,你也感觉它不正常了,你看到了什么!”
  没想到夏桐反应这么激烈,牧也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赶紧说道:“它啊,是不正常,因为它是一超级帅哥,否则你干嘛那么深情的凝望啊!”这个家伙,永远没正行,夏桐气得牙痒痒,身子一扭,脚下发出蹬蹬的响声,身后留下她气急败坏的一句话:“跟你说不到一块去,走了!”
  身后传来牧也的喊声:“梧桐姐姐,不需要小生相送拉?”
  “懒得理你!”说完这句话,夏桐起动车子,恨恨地关好车门,扬长而去。牧也在后边轻轻摇头,并轻轻哼唱起来:“女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夏桐驾驶着车子回到家中,婆婆已经吃过晚饭,但是丈夫还没有回来,夏桐的心情有些烦躁,出了事情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自从开了这个小公司,甚至一个月都看不到他的人影,真是过份!
  想到这里,她掏出手机给钟致远打电话,很奇怪,电话却处于忙音状态,夏桐疑惑的放下手机,身子一歪,倒在了沙发上。婆婆正好从厨房出来,她也不多言,只是说,饭菜在锅里,你自己去热吧。
  不用去厨房夏桐也知道,今晚肯定又是炒芹菜,婆婆爱吃芹菜,顿顿都吃,但这道菜却是夏桐最为讨厌的,甚至感觉自己的喉咙里都能长出芹菜叶来。真是很奇怪的事情,每个月给婆婆两千块,专门用来烧饭的,在沙市,每日大鱼大肉都绰绰有余了,可是婆婆,为何总是这么节俭?
   继而夏桐又摇摇头,不对,她只是对自己节俭,今天丈夫回来吃饭,饭桌上肯定很丰盛;如果他不回来,永远就是炒芹菜。夏桐痛苦的闭上眼睛,此时她很想发作,很想将那盘炒芹菜重重摔到婆婆面前,然后冲她大吼几句,指责她的偏心,指责她的不道德!但是,必须要忍住,忍住,夏桐深深呼吸一口气,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
  只是,她没有去锅里盛那盘炒芹菜,而是从冰箱里拿出了一杯酸奶和几片饼干,做到沙发上嚼了起来,嘴中无味,吃起来如同嚼蜡,她想起了妈妈的呵护,妈妈的手艺,此时的夏桐,眼睛中的泪水似乎在打转转,近三十岁的人了,头一次感到了无助、委屈和迷茫。
  时间过得很快,当夏桐抬头看墙上的钟表时,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二十分,该出发了,晚上十一点的节目快到了,她站起身子,出了家门,向电台而去。
  路上还算顺利,到台里的时候,是十点五十分。夏桐停好车子,先到了一楼大厅,向前台看去,老张没有在,又环顾一周,也没有发现他的影子,难道他今天没来吗?
  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左转上了楼梯。楼梯的灯光有些昏暗,将人的影子照映在左边的墙上,看着狭长而奇怪,今天终于换掉了高跟鞋,夏桐的脚上是一双旅游鞋,此时走到台阶上,显得悄无声息。
  夜色沉寂,而此时又是如此的安静,夏桐慢慢向上走去,她的目光被自己的影子紧紧吸引。就在这时,左边墙壁上出现了两个狭长的影子,夏桐的脚突然停在半空,纳闷地抬头望去,一个人正站在上方,目不转睛地看着夏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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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告:九梦欢迎各位踊跃讨论、分析案情,留下您的金玉良言,所有对剧情分析的留言九梦都会收集到天涯微博中,作为永久的纪念。  第七章 【挂断电话】
  夏桐轻轻呼出一口气:“张叔,您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站在台阶上看着夏桐的正是老张,原来他在楼上,怪不得刚才在大厅没有看到他。只是他的眼神有些奇怪,默不作声的盯着夏桐,没有下楼的意思,正好堵住了夏桐的去路。
  夏桐微微一笑:“张叔,时间快到了,麻烦您,那个,呵呵,我马上要上节目了。”夏桐没好意思说让开一下,毕竟他年龄这么大了,那样说似乎显得很不礼貌。老张将身子一侧,让出了一条道路,只是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夏桐轻轻上楼,不禁摇摇头,自己在台里呆了好几年,就没怎么听过他讲话,若是不知道,许以为他是哑巴呢。
  夏桐径直上了三楼,心就“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她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慢慢向前走去,第一播音室,第二,第三……第五播音室到了,夏桐却越发的紧张起来。
  播音室里边亮着灯光,常阿姨已经到了,此时正坐在导播间,电话摆在一旁,纸笔放在面前,都已经准备就绪,夏桐慌忙走过去:“常阿姨,今天到的早啊。”常阿姨点点头:“嗯,你也挺准时啊,正好还差五分钟。”
  夏桐点点头,走进播音室。可刚刚进去,继而又转身出来,走到导播的近前:“常阿姨,今天接最后一部热线的时候,一定将对方的电话号码记下来,等节目结束后给我。”夏桐如此说,倒是令导播有些纳闷,她不知道为何要记下对方电话,并且还是最后一部热线,她没有将疑惑说出,笑着点点头。导播其实就是主持人的助手,夏桐这么做,也许是出于工作需要。
  夏桐再次进入播音室,还有三分钟的时间,她放了一曲萨克斯,舒缓一下自己的神经,当时针指向十一点钟的时候,夏桐将音乐关掉,凑到话筒旁边,面带微笑,说出今天的开场白:“听众朋友们,这里是调频937,中波800,此时您正在收听的是夏桐主持的《聆听》,“您的故事我来听,您的心情我能懂”,希望我们约会在今晚,也希望,夏桐能通过电波了解到您的心声。若是您想倾诉,请拨打热线:84930221或者84930222……”
  之后是一段歌曲,夏桐特意挑选了日本歌手能登麻美子唱得《夕颜》,选这首歌曲,首先是对夕颜花的喜爱,那种美在黄昏的感觉,令人觉得凄美,当然,也是因为夕颜花的花语: 易碎易逝的美好。暮光中永不散去的容颜,生命中永不丢失的温暖。正是因为这句话,才真正打动了夏桐。
  所以,今晚的开头她选择了这首歌曲,她希望今晚,能多些温暖。当唱到悠闲空余的时间里,凉台无法承受我的寂寞,天空中,第一颗星星,露出了光芒,明日一定是个晴天吧……透过玻璃,夏桐看到导播伸出了三根手指,知道有热线已经打进来,她将音乐慢慢推了下去,夏桐的声音缓缓响起:“伴随着好听的音乐,我们接通今晚第一位朋友的电话。”
  “您好,我是夏桐。”
  “是梧桐姐姐吗,我是一名学生,每晚都听您的节目。”夏桐微笑对着话筒,略带磁力的声音响在沙市的上空:“这位同学,晚上好,学生时代应该是无忧无虑的,不知道今晚打进热线是送出祝福还是想说说心里话呢?”
  “我心里难受想说说话,因为,因为我的父亲昨晚死了。”声音黯淡下来,夏桐顿时一愣,昨晚死了?时间如此巧合,这让她马上联想到了陈旭。夏桐稳稳心神,轻叹口气:“真是不幸,这位同学请节哀,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呢?”夏桐试探性的问道。
  “梧桐姐姐,我姓陈。”电话里的女生低声回道,尽管声音很小,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姓陈,陈旭的女儿!夏桐忍不住惊呼出来,事情怎么会这么巧,今天接的第一个电话,竟然是陈旭的女儿。
  “哦,小陈,父亲走了,这也许对你是个很大的打击,但是,在天的父亲并不希望看到你悲伤,希望你能振作起来,要坚强的活下去……”夏桐试着安慰她。没想到她却突然打断了夏桐的话语,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可是我恨他!恨他对我的漠不关心,恨他对我妈妈的背叛,恨他所做的一切!妈妈现在要崩溃了,几乎痛苦的死去,若是妈妈也走了,我就成孤儿了,成孤儿了……”
  电话那边透着孤单和绝望,夏桐不禁动容,是啊,她现在应该是大学生了,什么都懂了,现在,这件事情被炒得满城风雨,也许她们母子事先毫不知情,面对这样的打击,的确是致命的。
  大人如此,受到打击和伤害最大的应该就是孩子了,昨晚突然失去了父亲,而今天,则要遭受来自各方面的压力,网上的,报纸上的,甚至还有同学们异样的目光,想到这里,夏桐的身子便不寒而栗,这种境遇,从小时候便伴随着她长大。
  从夏桐记事起,便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每当问及母亲,她总是说死了,早就死了。所以,夏桐到现在不知道亲生父亲长什么样子,而自己,则是在小朋友的奚落中长大,“野孩子”,“野种”,甚至是更难听的话语,曾经让夏桐痛苦的想到过死!
  母亲虽然对父亲极其隐晦,可是她却给了夏桐最温暖的怀抱,自己怎么可以离她而去!只是多少个夜晚,夏桐都是在梦中哭醒,童年的生活,给夏桐留下过难以磨灭的印记,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年在大学中,听到钟致远的身世,她才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那是因为钟致远的身世击中了夏桐最柔软的要害。
  夏桐极力安慰着电话那头的女孩,但她似乎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先是哽咽,而后是轻轻的啜泣,再到后来,已经变成痛哭流涕。夏桐急得不知所措,她在极力稳住心神,努力的劝解她,希望她能够平静下来。
  但事情似乎比预想来得更加糟糕,就在夏桐试图安慰的时候,女孩留给夏桐最后一句:“梧桐姐姐,我妈妈也很喜欢你的节目,希望她能继续听下去。”说完这句话,对方突然就没了讯息,只剩下电话嘟嘟的忙音。
  夏桐的心中揣揣不安,脸上冷汗直流,这个女孩去了哪里?她刚才是在家中还是学校?她的妈妈知道女儿的情况吗?一连串的问题困扰着那颗焦灼的心。
  
  哈哈,巧克力和蒲噜,谢谢你们的鼓励和顶帖,恩恩,信心恢复了,晚上还有一更。
  吼吼,各位要踊跃顶帖,让九梦保持日更两章,每天四千多字的速度吧。。。  第八章 【泣血呼唤】
  《聆听》这档栏目虽然在午夜播出,但每天却有十几万的听众群,因为所有倾诉的故事都是真实的,人间的喜怒哀乐似乎聚集在了这短暂的一个小时,喧器的城市中,有一方宁静的港湾,让大家暂时栖息那空洞的心灵,这是都市人聊以慰藉之地。
  刚才那个女学生打进电话后,很多人的心都纠结在一起,大家为女孩突然挂电话,都揣揣不安。当然,在这万千听众中,有位中年女人,此时早已经是泣不成声,她就是陈旭的老婆陆岚。
  这档节目她每晚都听,当然也包括丈夫死去的那个晚上。那晚她在乡下,信号不是很好,但是能断断续续听到丈夫为自己45岁生日送上的祝福,当时心中涌过一阵温暖,相识了近三十年,如今孩子都这么大了,他依然能准确记得自己的生日,并在陆岚最喜欢的节目上给自己送上祝福。
  这份感动持续了很久,以至于那晚陆岚辗转反侧,想着回到沙市要给丈夫一个惊喜。
  她要好好烧上一桌好菜,然后将女儿从学校叫回,全家一起吃顿饭,丈夫忙,自己也忙,一家三口是聚少离多。可惜,当自己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时候,却首先看到的是警察,然后就听到了一个惊天噩耗,丈夫于昨晚去世了。
  保姆每天八点钟会准时到家中,当她打开房门时,看到了这一切,一个年轻的女子和自己的丈夫赤身裸体死在了一块,这种打击几乎令陆岚差点昏厥过去,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得,昨晚丈夫给自己送祝福的时候,他的怀抱中应该拥着这个女人才是!
  这令自己感到不寒而栗,同床共枕,自己朝夕相处的丈夫竟然有了情人,并且还带回了家中,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随着丈夫的死去,这一切似乎都成了一个迷,当然,也带给了陆岚极度的打击,她唯恐女儿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在她的面前,她一直隐瞒着,只字未提。
  但是,从今晚女儿打进的热线,说明她已经全都知道了!是啊,报纸,网络这么大肆的宣传,女儿怎么会不知道?现在陆岚非常后悔,早知道如此,她该亲口将这个消息告诉女儿,否则她也不会受这么大的刺激。
  陆岚急得在屋中转圈,女儿的手机已经打了无数次,回应依然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宿舍中她的室友则告诉自己,天刚黑女儿就出了宿舍,是独自一个人出去的,这孩子到底去了哪里啊!陆岚的手指颤抖,她实在不敢去想象,当再一次打不通女儿的手机时,陆岚终于拨通了警察局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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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女孩放下了电话,但节目还需要继续,只是夏桐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刚才打进电话的女孩,如果依然在收听我们的节目,梧桐姐姐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并且回到妈妈的身旁,此时,她也许已经听到了你的声音,也许正在为你焦急,回家吧,下面,梧桐姐姐为你送上一首歌曲,只是希望你今天不要太悲伤,因为明天的太阳会依然升起……”声音被音乐声慢慢隔断,夏桐慌忙走出了直播间。
  “快,常阿姨,快查查来电显示,将刚才那个女孩的电话报给我。”导播也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已经将电话写在旁边。夏桐慌忙拿起电话号码,然后拨通了110,告诉警察局这里刚刚接到过陈旭女儿的电话,她的情绪非常不好,并且将刚才陈旭女儿拨打过的电话告诉了警察局,希望他们能出警,查查打电话的方位,然后赶紧去看看。
  打完这个电话,夏桐又慌忙回到了播音间,音乐刚刚结束,而节目,还要继续进行。
  陆岚报警之后,驱动车子,似个疯子般去寻找女儿陈蕾蕾。但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丝毫踪迹,陆岚一个急刹车,将头埋在方向盘上,绝望的哭泣起来,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我们这里是警察局,请问你是陈蕾蕾的母亲吗?”
  听到女儿的名字,陆岚慌忙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急促地说道:“我是,我是,我的女儿在哪里,你们找到她了吗?”
  “请你快到彩虹大桥来一下,你的女儿正坐在栏杆上……”后边的话陆岚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彩虹大桥,那底下便是高达几十米的沙河啊!孩子,我的孩子,你!陆岚慌忙将电话扔到一旁,汽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向彩虹桥而去。
  只留下身后一名司机的咒骂声:“我靠,吃错药拉,有这么开车的吗!”
  当陆岚赶到彩虹大桥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一群人,陆岚连车门都没有来得及关,就趔趄着奔了过去,女儿的白色裙子在风中飘舞,而脸上,早已经是流干的泪水。
  “蕾蕾,蕾蕾,我是妈妈,我是妈妈啊!”泣血的呼喊,将大家的心都揪了起来,坐在栏杆之上的陈蕾蕾缓缓转过头,看到自己的母亲,她的眼睛中又涌上了泪水,她哭喊着说道:“妈妈,爸爸一直是我心中的英雄,可是,现在全毁了,全毁了,我恨他!我恨同学那异样的目光!”
  “蕾蕾,你先下来,有什么事情和妈妈说,我们一起度过,你先下来好不好?”陆岚哭泣着呼喊,正欲向前,却听到陈蕾蕾厉声喝道:“谁也不许向前,再向前一步,我就跳下去!”
  “女儿,女儿,蕾蕾,你不要干傻事啊!”陆岚的步子僵在那里,似疯子般哭喊起来,旁边过来一名警察,紧紧将陆岚抱住,在她耳边低语道:“你不要激动,慢慢和她说话,一定不要鲁莽,记住我说得话。”
  陆岚的眼泪滴滴答答流下来,她想上前却不敢上前,站在午夜的风中,眼泪似断线般的珠子滴落下来:“蕾蕾,妈妈知道你的痛苦,可是,你想过没有,要是你走了,妈妈还活不活!你难道不要妈妈了吗?你难道忍心扔下妈妈一个人走吗!蕾蕾,我的女儿啊……”
   听到母亲的呼喊,陈蕾蕾的眼泪决堤而出:“妈妈,我不孝,求您能原谅我,等来生我再报答您的养育之恩。”
  “孩子,妈妈不要来世,只要今生你能陪我啊!你前一秒死了,妈妈后一秒就跟着你去哇,我的蕾蕾,我的蕾蕾,你千万不要干傻事啊!”
  “妈妈……”大桥上仅剩下陈蕾蕾最后一声呼唤。
  第九章 【稚嫩童声】
  7月15日晚,第五播音室,夏桐正在紧张的等待,时针已经指向了午夜十一点五十分,等会,会接通最后一部热线,这几乎像等待死刑,夏桐的声音中透着急促,她想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于是她的身子向旁边一侧,并且揉揉发酸的眼睛。
  “好了,请导播阿姨接通今晚的最后一部热线。”夏桐终于费力地说出这句话。
  透过玻璃,常阿姨明显向这边望了一眼,她也许在提醒夏桐,不要再出现昨晚的情况了。无故挂断电话,并且没有节目完整的结束语,如果再犯同样的低级错误,也许那个朱永琛不会饶过自己。
  夏桐为自己打气,今晚不管发生什么,她一定要坚持将节目做完。
  “喂,是夏桐姐姐吗?”声音传进耳膜,没想到是个孩子的声音,这让夏桐很是意外,稚嫩的声音,能感觉到这孩子的年龄不是很大,只是这么晚了,她怎么还没有睡觉?
  没有看到幻象,夏桐呼出一口气,语气轻松的回道:“你多大了,怎么还不睡觉呢?”可当说完这句话,夏桐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脑海中又出现了幻象!
  这令夏桐立刻紧张起来,她能看到是一个小女孩,她扎着羊角辫,手中拿着电话,正在对着说话,年龄应该不过七八岁,看起来天真可爱。
  但这一切,更令夏桐感到恐惧,怎么会是个孩子,怎么会是一个孩子!她对着话筒的声音急促起来:“好宝贝,夜已经深了,你快放下电话去睡觉,小孩子不可以睡这么晚哦。”夏桐以为,也许孩子放下电话,便不会发生什么了。
  但就在这时,夏桐惊讶的发现从房间外走进来一个人影,为了不发出声音,她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而这个时候,小女孩还是浑然不觉,她依然脸带笑容正打着电话,耳旁传来她稚嫩的声音:“我爸爸出去了,说要好几天才能回来,梧桐姐姐,我一个人有点害怕,并且睡不着……”
  夏桐将手从嘴边拿开,她的声音透着颤抖,几乎是在呜咽:“宝贝,听姐姐的话,你,你立即放下手中的电话,钻入被窝,然后安心等爸爸回来,好吗?”
  说这句话的当口,那个人影已经闪到了女孩的身旁,她慢慢伸出了手,又看到那血红的红指甲,又是血红的红指甲!夏桐不忍再看,几乎是在大吼:“孩子,你身旁有没有别人!”
  这时,只见那女孩的头来回转了两下,然后笑嘻嘻的回道:“梧桐姐姐,你怎么这么大声啊,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别人啊。”
  女孩依然在打着电话,但夏桐却紧张的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紧紧盯着那个女人,她将手臂环在了女孩的头上,轻轻抚弄着她的头发,女人的头慢慢低下来,低下来,然后将食指放在了女孩的眼睛之上。
  但这所有的一切,女孩似乎浑然不觉,她依然在打着电话,脸上面带着笑容,瞬间之后,一切都变了,女孩的嘴巴依然在动,只是她的眼睛被活活抠了下来,眼球连着眼眶,挂在眼睛外边,血缓缓流下来,流进一张一合的嘴巴里,那里似乎成了一个血窟窿,一个活动的血窟窿……
  白色的衬衣上,衣服上,床单上,瞬间布满了鲜血,这种红色刺激着夏桐的神经,之前她喜欢红色,但这一刻之后,也许红色便是自己的地狱!
  鲜血布满了整个脸庞,嘴巴却还在动,夏桐的耳畔,依然有女孩清晰的声音!
  夏桐此时已经无法用惊惧来描述,她忘掉了一切,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一切!眼前的情况惨不忍睹,黑洞洞的眼眶内似乎是两座深渊,在这宁静的午夜,显得恐怖骇人。
  一个人如果惊惧到万分,那便和死了无异,此时的夏桐正是这样,她的身体死了,心也死了,随着这恐怖的画面一同死去。
  女孩的眼睛被活活抠了出来,耳边却传来她清晰的话语,这是时空的变幻还是自己产生的幻象?当夏桐反应过来,她猛然掐了自己一把,大腿处一阵疼痛,这是真实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这个时候,电话已经悄然挂断,眼前的幻象随着也消失了。
  “听众朋友们,伴随着最后的音乐,让我们结束今天的节目……”终于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夏桐忍不住跑出了播音室,来到导播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内难以抑制的难受,喉咙里突然涌上来一堆东西,夏桐慌忙将头靠在垃圾桶上,将今晚吃得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你怎么了?”一双手轻轻拍在夏桐的背上。
  夏桐猛然抬头,发现是常阿姨,她正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夏桐此时再也忍受不住,她猛然扑到常阿姨的怀中,嘤嘤哭了起来。
  导播被夏桐弄得不知所措,只是感觉她这两天很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这是怎么了?导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让她安静下来。良久之后,夏桐终于止住了哭泣。
  夏桐盯着导播的眼睛足足凝视了三秒钟,而后急促的说道:“阿姨,我让你记的电话呢,最后那个热线的电话呢?”夏桐说得有些语无伦次,导播纳闷的看她一眼,慌忙从桌子上把准备好的电话递给夏桐。
  夏桐掏出自己的手机,以最快的速度拨通了那个电话,但电话却出现了忙音,嘟嘟的声音敲打着夏桐的神经,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机应声而落。
  “你怎么了?”导播这次的询问,让夏桐回过神来,她又拨通了110:“警察同志,快,我这里有一个电话,有个小女孩在家中有危险,你们快去,快点去啊,这是他们家里的电话!”夏桐将电话号码报过去,嘴中喃喃自语:“希望不会太晚,希望不会太晚……”
  “你到底怎么了?”导播再次关切的问道,夏桐终于回过神来,她盯着常阿姨的眼睛,缓缓说道:“眼睛,眼睛被抠了出来,血,血,到处都是血!”声音到最后,透着颤溧和恐慌。
  导播被夏桐的话吓了一跳,她慌忙向四周望去,此时已经是午夜,周围一片寂静,说出这么毛骨悚然的话语,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突然,“咚咚咚”一个声音传了进来,她们两人随即发出一声惊叫!
  第十章 【临死之前】
  两人惊慌失措的跑出导播间,发现外边站着的是主持人牧也。她们这才松了一口气,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牧也主持晚上的《夜半鬼话》,再有一会就该上节目了。
  而刚才那个声音,竟然是牧也敲击桌子的声音。夏桐气不打一处来,她跑到牧也近前,语气中透着不善:“半夜三更你敲什么桌子啊,招鬼那你!”牧也依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调侃道:“夏大主持,我敲敲桌子碍你什么事情拉,至于这么气急败坏吗?这节目时间快到了,看你们还没有出来,这不是提醒一下嘛。”
  对于刚才的事情夏桐依然惊魂未定,也不知道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难道和陈旭一样的结果吗?想到这里她就不寒而栗,再也无心和牧也纠缠。抬头向四周看看,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三楼。
  牧也望着夏桐的背影,纳闷的摇摇头,转过脸问导播:“常阿姨,她怎么拉?”导播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两天都不太对劲,刚才还吐了,可能身体不舒服吧。”
  听到这话,没想到牧也却嘻嘻笑了起来:“哎呀,莫非梧桐姐姐有喜拉?”导播似乎刚刚反应过来,拍了一下牧也的肩膀:“好哇,你一个大小伙子,比我反应都快,说不定真是有喜拉,赶明我们好好问问啊,真有了,一定让夏桐请客。”
  牧也嘻嘻哈哈笑了起来:“那是自然,这下有口福咯……”
  夏桐慌慌张张跑下楼,到了院子中,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再向身后看去,民国建筑在夜幕中,显得沉寂而孤单,对,孤单,怎么突然冒出了这个词?夏桐摇摇自己的头,最近头痛欲裂,难道是自己生病了?
  就在转身的刹那,透过一楼大厅的玻璃,突然看到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正紧紧盯着自己,时间凝滞了,夏桐足足有三秒钟没有反应过来。
  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夏桐大喊起来:“妈呀,鬼呀!”的确,此时的夏桐是草木皆兵,今晚还没有从恐惧中解脱出来,这会又莫名其妙看到了一双眼睛,脆弱的神经终于崩溃!
  但话音还没有落地,从门缝中便闪出一个人影,等夏桐再看时,却发现是老张,此时他慢慢走了出来,向夏桐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转了身子,向左边的房间走去。
  “上帝啊,这个人怎么鬼鬼祟祟的!”夏桐恨恨地看了老张一眼,终于起动车子,向家的方向开去。
  上了楼,夏桐的神经慢慢平覆下来,不知道老婆婆是不是又在客厅坐着,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已经做好了准备,房门轻轻打开,开了灯,却发现客厅空无一人,夏桐终于呼出一口气。
  在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端到卧室放在床头柜上。又摸索着掏出柜中的香烟,手指颤抖着为自己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立刻咳嗽起来,她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此时夜深人静,这声音显得很突兀。
  烟雾缭绕中,夏桐的眼睛微微闭上,晚上那女孩的惨状又出现在脑海中,她慌忙又将眼睛睁开,天啊,不能闭眼睛,只要闭上就出现那个画面,夏桐痛苦的低下头,她向床上看去,丈夫今晚又不在家,晚上接到电话他说出差,要去北京,过几天才能回来。
  夏桐轻轻叹口气,他们的婚姻也许出现了问题,丈夫的行踪变得越来越奇怪,夏桐总感觉他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对,丈夫似乎在故意躲着自己,想到这里,夏桐有些伤心,几年的夫妻生活,在丈夫的心中竟然没有一点地位,这真是悲哀。
  可丈夫以前不这样啊,也是最近才变得这样,尤其是他开了这个公司后,夏桐痛苦的又闭上眼睛,脑中多了几副画面,突然,奶奶去世前的情景闪现在自己面前。
  记得那是一个深夜,老太太似乎快不行了,夏桐和婆婆在旁边守候着,就在这时,老太太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有什么话要说,过了良久,俩人才明白她的意思,原来她要见自己的儿子。
  也就是自己的老公公,自从老公公和老婆婆离婚之后,他们之间几乎没什么联系。据说老公公娶了那个女人之后,日子过得并不幸福。那个女人也是一败家货,从不知道存钱,也不知道怎么经营家庭,日子过得非常紧巴,自己都照顾不了,更别提自己的亲妈了。
  夏桐是主持人,在沙市的收入还过得去,钟致远没开公司之前,也有稳定收入,所以,婆婆的婆婆便住在他们家中,这十几年下来,倒也是没有亏待她。
  快不行了,她想见自己的儿子,这没有办法拒绝,可婆婆和夏桐手中都没有老公公的联系电话,夏桐只好给钟致远打电话,告诉他奶奶快不行了,让他快点回家,然后又要了他父亲的联系方式。当时钟致远在下面的一个县级市,听到这个消息,连夜开车返回。
  钟致远的父亲钟念祖也在沙市生活,他接到夏桐的电话后,半小时之后赶到了他们家中。虽然很久没见面,但婆婆似乎对钟念祖还是耿耿于怀,从他进屋的那刻起,便没有正眼瞧过他。
  当年和钟致远结婚,婆婆没有通知钟念祖,她想让这个人在自己的脑中消失,让这个负心汉离自己远远的,不要留一丝痕迹!儿子结婚,她都没有让钟念祖过来参加。
  所以,今晚是夏桐第一次见到丈夫的父亲,也就是自己的老公公。他看起来显得有些苍老,鬓角全是白发,身子有些弓,但精神还算不错,尤其是那双眼睛,和钟致远长得很像,细长的眼睛,浓重的眉毛,一看就是父子俩。
  他进了屋子,先是看了看夏桐,露出一抹微笑,然后又看看老婆婆,似乎想说句话,老婆婆却立即将脸扭了过去,钟念祖显得有些局促,预说出的话儿又生生咽了回去。
  “爸爸,快进去吧,奶奶恐怕不行了。”不管他和老婆婆如何,但是他毕竟是丈夫的爸爸,所以,夏桐还是喊了一声爸爸。
  也许是这声爸爸触动了钟念祖,他搓搓手掌,慌忙点点头,似乎在喃喃自语:“嗯,嗯,好儿媳,好儿媳……”随后他进了奶奶的屋子。
  但从那之后,婆婆似乎对自己冷淡了很多,夏桐有时就想,也许是因为喊了钟念祖一声爸爸,婆婆不承认他是孩子的父亲,而自己则违背了她的意思,这是让她对夏桐恼怒的地方。
  夏桐和婆婆留在了客厅,当听到钟念祖一声声悲戚的喊声,她们才慌忙跑进卧室。
  第十一章 【夜半哭声】
  当夏桐和老婆婆慌慌张张跑进卧室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咽了气,只是眼睛还没有闭上,瞪着浑浊的眼睛正看着钟念祖,似乎死不瞑目。
  钟念祖跪在床前,奋力喊着母亲,看起来非常悲伤,老婆婆鄙夷的看了钟念祖一眼,她艰难地走过去,替自己的老婆婆将眼睛闭上并忍不住哭起来,看起来非常伤心,毕竟和她生活朝夕相处了十几年。
  夏桐看到钟念祖伤心欲绝,本想过去将他扶起来,毕竟年龄大了,别哭坏了身子。可低下头才发现,钟念祖的眼睛中没有眼泪,原来只是在干嚎,不但没有眼泪,在他的眼睛中,甚至挂着一丝难耐的兴奋。
  当时,夏桐便感觉很纳闷,弯下腰的身子又慌忙直起来。怪不得自己的老婆婆不喜欢他,怪不得十几年不让他见自己的儿子!这个男人不但负心,连心都是石头做的,自己的母亲去世了,不但不悲伤,眼睛中还透着惊喜,真是狼心狗肺。
  从那刻起,夏桐也对这钟念祖没了好印象。
  当然,还有更令人气愤的事情,老太太死了之后,大家忙着筹办丧事,可钟念祖,老太太唯一的儿子,竟然都没有露面,从那晚离开这里后,便消失了踪迹,消失的无影无踪。
  夏桐有时候忍不住问钟致远,你爸爸是不是铁石心肠,是不是少了一颗良心啊,他妈妈都要入土了,这个做儿子的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没想到钟致远却说,爸爸最近不在沙市,至于去了哪里,他和姐姐都不知道。
  这更令夏桐感到疑惑,自己的母亲死了,他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最后,老太太入殓,还是由钟致远摔得火盆,活着没有享到儿子什么福,死了,儿子都不来送终,生了这样的儿子真是作孽啊!这是邻里邻居们窃窃私语的话。
  不过,据后来夏桐仔细回忆,老太太临死之前,可能和钟念祖说过什么话儿,当时他进入房间时,老太太还是清醒的,她费力的拜拜手,指指老婆婆和自己,意思是让她们两个出去,当走到客厅后,能隐隐约约听到里边的说话声。
  但夏桐可没有窥探别人秘密的习惯,所以,她故意走到另外一旁,翻看旁边的报纸,至于她们说了什么,夏桐是一个字没听到。倒是老婆婆,似乎想听听,但看看夏桐,又看看房间内,还是止住了步子。
  现在想来,钟念祖那晚的表现似乎和老太太的遗言有关系,否则,他眼睛中怎么会冒出那样的眼神?还透着一股惊喜,唉,想到这里,夏桐轻叹一声,感觉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她慌忙扔掉手中的烟屁股。
  不知不觉,一支烟已经燃尽,夏桐打了一个哈欠,今天听到的,看到的,想到的事情已经足够多,脑子似乎都炸掉了,还是先睡觉吧,也许明天醒来,发现这一切只不过是个梦而已。
  “呜呜呜,呜呜呜……”一阵阵哭泣的声音传进耳膜,夏桐在梦中被这种声音惊醒,夜深人静,怎么会有女子的哭泣声?夏桐突然感到头皮发麻,她轻轻掀开被子,慢慢下了床。
  夏桐连鞋子都没穿,赤着脚开了房间门,她向客厅里望去,月光洒了进来,布满银色,没有丝毫的异常,而那种哭泣的声音此时也消失了。
  夏桐疑惑地摇摇头,难道是自己听错了?正欲转身回房,那女人的声音又出现了!这次夏桐听得真真切切,而这个声音似乎来自奶奶的房间。想到这里,夏桐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奶奶已经走了一个多月,难道,难道她老人家又回来了?
  她们家的房子是三室两厅,夏桐和钟致远住一个房间,婆婆住在他们隔壁,奶奶住在对面的一个小房间。
  “呜呜呜……”女人的哭泣声又传了过来,夏桐忍不住抓住门框,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世上没有鬼,没有鬼……夏桐的嘴中默默念叨着,无论如何自己都要过去看看。
  钟致远不在家中,而婆婆年龄又大了,不能让她受到惊吓,夏桐侧头看看婆婆的房间,欲敲门的手又缓缓放下。她蹑手蹑脚走了过去,那个哭泣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走到房门前面的时候,哭泣的声音又消失了,夏桐将耳朵帖在门边上,听到里边似乎有说话的声音,细细的,碎碎的,听不清楚,哭声夹杂着说话,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特别诡异。
  不管谁在里边装神弄鬼,一定将你揪出来,今天受到的刺激够多了!夏桐鼓足勇气,她握住门把手,猛地将房门拉开!
  女人,一个女人披头散发正跪在地上!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吓了一跳,她全身白衣,头发倾泻到腰部,正跪在房中,低着头。这个场景,让夏桐忍不住倒退了好几步,手紧紧抓着门框,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了。
  就在这时,那个女子慢慢抬起了头,慢慢抬起头,夏桐看到了一张脸,一张熟悉的脸,怎么会是她,是钟子衿!
  钟子衿看到是夏桐,脸上并没有惊讶之色,她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门边,语气中永远是那种不温不火的声音:“三更半夜不睡觉,到我房间做什么?”
  钟子衿是钟致远的姐姐,她偶尔会过来看看自己的弟弟和母亲,也许是常年跟着父亲和继母,她的性格变得很怪,夏桐极少听到她讲话,偶尔一两句,也是不温不火的声音。
  幸亏她的工作也不需要讲话,她是服装设计师,据说水平还不错。其实钟子衿长得模样很好,鹅蛋脸,长头发,一双大眼睛忽闪着,但可惜,也许是她的性格,今年都三十了还没有嫁出去。
  听钟致远说,他的姐姐似乎从没有谈过男朋友,即使在大学中,也从来不和男孩接触,很多人送她一个外号:冰美人。
  但夏桐总感觉钟子衿似乎心里有事,她的眼中透着忧郁,并且心事重重。
  被钟子衿反问,夏桐愣了三秒,惊魂未定:“子衿,你,你怎么来了?”
  “我有钥匙,不可以来吗?”钟子衿跟着钟念祖生活,婆婆怕她受苦,所以将家中的钥匙也给她配了一把,想来随时来,只是夏桐不明白,今天她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会独自在房里哭泣?
  “哦,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随时可以来住,只是,我刚才听到哭声,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开心啊?”夏桐故意将语气说得欢快些。
  “为了一对母子,她们死于非命,今天正好被我看到了,所以,我在为她们祷告,希望她们能上天堂,能得到安息。”
  什么,难道是陈旭母子!夏桐忍不住惊叫起来,顿时感到浑身冰冷。
  开心啊,今天这么多留言,感谢楼上所有的朋友拉,恩恩,今天心情大好,晚上再更两章,哇咔咔,今天更6000多字拉。。
  对了乙醇,偶住在南京,但故事中的沙市距离北京不远,因为牵涉到很多古玉的事情,所以要距离鬼市近些呀。不过,我的处女作,第一部小说的故事背景是发生在南京的紫金山下,现在马上要出版了,到时候可以收藏~
  第十二章 【心中怨恨】
  今晚接电话便感觉那丫头说话不对,夏桐这才慌忙给警察局打了电话,希望她们能尽快找到那个女孩,别让她做傻事,难道还是晚了一步?如花似玉的年华,就这样消逝了,还有她的母亲,怎么会母子两个都?
  夏桐将目光看向了钟子衿,她身着白色睡衣,长发披肩直达腰际,也正看着自己,只是目光中少了一些温情,多了一丝冷漠,很多时候,夏桐都非常同情钟子衿,对于她,也总是以礼相待,并且从不表现出任何不悦,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总是对自己有所戒心,这种有戒心的眼神,有些刺痛夏桐的心。
  夏桐有些尴尬,上前走了两步,这才说道:“子衿,今晚我接到一个女孩电话,昨晚他的爸爸突然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所以她的情绪非常不好,不知你看到的这对母女是什么样子,她们叫什么?”
  钟子衿慢慢摇摇头:“我不知道她们长什么样子,更不知道她们叫什么?”
  钟子衿的话令夏桐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她疑惑的盯着钟子衿,希望她能说得详细些。
  “今天,为了赶上海时装会的参赛作品,我工作到很晚,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从那边到这里正好是顺道,又好久没来了,于是我开车到了这里。你知道,路上需要经过一个铁道口,当时已经亮起了红灯,我将车子停在那里等待。”
  “突然”说到这里,钟子衿对着夏桐睁大了眼睛,脸也贴到了她的近旁,声音里透着颤抖,夏桐妈呀一声,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随即,钟子衿刚才的表情不见了,又恢复了不温不火的声音:“突然,我看到不远处有一对母子,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尤为耀眼。母亲走在前面,女儿跟在后边。正要通过铁道口。可就在这时,听到了女孩的尖叫,并且蹲下了身子。”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是女孩的鞋子正好卡在了铁轨中间,鞋子好像一时半会脱不下来,母亲就站在旁边使劲拉那个女孩,但是,远处的火车已经传来了汽笛声,马上就要到了。透过灯光,我能清清楚楚看到女孩和那个母亲脸上的恐惧。火车的速度极快,尤其是动车,就在那个母亲拼命拉扯的时候,火车呼啸而过!顿时血雾飞溅,几十块血肉抛在道路两旁。
  “啊”
  夏桐忍不住惊呼,钟子衿的声音迟缓一下,继续说道:“我是为了那伟大的母爱祷告,她完全可以不管她的女儿,完全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可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她选择了死,宁愿一起死去也不愿意苟且独生。”
  钟子衿的声音突然激愤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子衿,你什么时候来得啊?”夏桐转过头,婆婆披了一件衣服正走过来。
  钟子衿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妈,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眼泪无声的滑落下来,她面对着婆婆,一字一句似乎从牙缝中向外挤:“不像有些人,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可以把自己亲生女儿抛给别人,让女儿过着非人的生活,过着地狱般的生活。”声音到最后,已经是咬牙切齿的愤怒。随即,听到了关门的声音,钟子衿没有再看婆婆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此时的夏桐终于明白了,原来,钟子衿心中有恨,她恨自己的妈妈,为什么当年要抛弃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婆婆在自己的女儿面前,一直表现的谨小慎微,似乎亏欠了她许多许多。
  婆婆呆在远处,衣服从身上滑落,却浑然不觉。她跌坐在沙发上,又那样默默的坐着,银色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体上,似一尊雕塑……
  天终于亮了,夏桐忍不住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昨晚没有休息好,眼睛发涩,看看窗外刺眼的阳光,她忍不住将眼睛眯了一下。
  起了床,家里又恢复了平静,奶奶房间里的门开着,床铺叠得整整齐齐,钟子衿应该已经离去了,婆婆房间里也没有动静,她也出去了。房间里又是致命的安静,这令夏桐非常不舒服,开了广播电台的音乐,正是汤彦主持的节目,嗲嗲的声音,又让夏桐想起了那晚的事情。
  从一名普通的导播到知名主持人,汤彦也的确付出了,付出了自己的躯体,付出了自己鲜活的灵魂。夏桐轻叹一口气,她将音乐关闭,去了厨房。
  今天的早餐非常丰盛,牛奶,面包,稀粥,小菜,荷包蛋,还有特色汤包,这应该是婆婆特地为钟子衿准备的,可惜,所有的食品都依照原样摆放在那里,没有动一筷子。
  想到钟子衿,想到昨晚暴死的陈旭母女,夏桐也没了食欲,穿好衣服,拎着自己的包,出了家门。
  她应该去台里请几天假,晚上最后一个电话出现的恐怖场景,自己再也不希望看到,那种窒息和惊惧,到现在依然敲打着夏桐的神经。
  她没有去车库,今天天气很好,走走吧,走在大街上,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夏桐的心中悄然安静下来。
  现在正值清晨,大家都在忙碌着,有赶着上班的,有晨练的,还有遛狗的,穿过一个小公园,甚至听到了孩子的嬉笑声,这令夏桐的神经又紧绷起来,昨晚那个小女孩,打进热线的小女孩,她怎么样了?
  不知道报纸上有没有她的讯息,想到这里,她走到最近的报刊前,买了一份城市快讯。翻开报纸,醒目的一行大字映入眼帘:丧心病狂的后母残杀幼女!
  “天啊!”夏桐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定格在了报纸上。
  上边写着,昨晚凌晨,警察到了城南的渔阳小区。一刻钟后,警察撬开了304居室的房门。只见一名幼女倒在床铺之上,而她的身体则被鞭子抽得遍体鳞伤,手指上还被扎满了银针。
  更令人感到触目惊心的是女孩的眼睛,已经被活活的抠下来!当警察赶到的时候,女孩已经死亡多时,在她僵硬的尸体上,有一个女人浑身是血,正在用刀切割着女孩的尸体,嘴里还喊着,做菜吃,做菜吃咯……
  经邻居指认,这个女人是孩子的继母,她的父亲刚刚出差,把女孩独自留在家中,经初步断定,这个女人患有间歇性神经病。
  第十三章 【车库惊魂】
  夏桐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她能断定,这名女孩肯定是昨晚打电话的那位。夏桐的眼泪无声滑落下来,她喜欢孩子,喜欢孩子的天真和烂漫,但这个女孩却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残忍地被杀害,她感到了一丝恐惧,浑身一阵发紧,抬头看看天上的阳光,正洒满耀眼的光芒,向前边看去,走得匆忙的行人,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汗珠。
  七月,应该正值炎热的夏季,但夏桐握着那份报纸,却感觉不到阳光的丝毫温暖。抬头向远处看去,大街上你来我往,透着繁忙。有些人步履匆匆,有些人行为缓慢,有些人左顾右盼,有些人……
  在这繁杂的世界中,自己犹如一颗尘土,被这世间轻轻淹没,夏桐感到了无助和迷茫,而就在这时,她的眼睛落在了一个男人身上。
  这么多人都匆匆而过,只有他驻足下来,在轻轻凝视着夏桐,不言不语,站在三米之后,就这样不声不响的看着。也许是自己的怪异引起了他的注意,夏桐有些不好意思,朝他点点头,意思是谢谢关心,自己没事。
  也许是他那清亮的眸子吸引了自己,尽管直视对方是不礼貌的做法,夏桐还是忍不住去看他,对,现在城市里的人都太过匆忙,太过市侩,早已经没有了他眼中那种清亮,似乎不食人间烟火,又带着一股无暇。
  这令夏桐感到非常舒服,刚才紧张的情绪终于松弛下来,夏桐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陌生的男子竟然能引起这么多遐想,她感觉到了不好意思,自己毕竟是有妇之夫,况且都快三十岁了,那种水晶般的感觉应该早就磨平了。
  也就迟疑了三秒钟,夏桐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来,眼前又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刚才那个男子去哪里了?怎么眨眼就不见了?夏桐惊慌失措地站起来,围着广场四周看了一圈,没有他的影子,不见了,似乎压根就不曾存在似的……
  “叮铃铃……”一阵音乐声将夏桐拉了回来,她疑惑地摇摇头,慌忙从包中拿出电话:“喂,您好,请问哪位?”
  “您是夏桐吗?”
  “我是”
  
  “昨晚是你打电话报的警吗?”
  “哦,是我。”
  “请麻烦到局里来一趟好吗,配合我们做些调查。”
  “哦,好的,好的,是有关那个小女孩吗?”夏桐小心翼翼的问道,昨晚总共给警察局打过两个电话,她不知道是因为哪个案子找到自己。
  “是的。”
  他们告诉了自己地址,距离这里还有些距离,夏桐需要回去开车。想到这里,她慌忙将电话放到包里,步履匆匆返回到蓝月小区。
  夏桐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地下车库,外边阳光明晃晃的,而这里,却透着阴暗,夏桐一时有点不适应,找到了自己的车位,她从远处就将车门打开,正欲拉开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
  “嘤嘤嘤嘤……”似乎是一个哭声,地下车库怎么会有女孩的哭声!夏桐拉车门的手忽然停了下来,侧耳凝听这个声音到底来自哪里。
  这时候,昨晚那女孩惨死的表情却回旋在脑海,心中一颤,手就有些微微颤抖。
  她将手从车门上拿下来,轻轻的向那个声音走去,刚走了两步,那个哭声又消失了,夏桐摇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正欲回去,却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她继续向前走,可转遍了整个地下车库,也没有找到一个人影,哭声嘎然而止,再也听不到了,夏桐懊恼地甩了一下头,心存疑虑的回到车子旁边。
  开了车门,坐到车子上,夏桐疲惫地闭了一下眼睛,将车内的灯光打开,正欲去开音乐,却碰到了一个冰冷的手指,夏桐猛然缩回手,睁大眼睛去看,却发现那按钮处正伸着一个鲜红的手指!
  啊!
  夏桐忍不住惊呼出来,她慌忙向副驾驶去看,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怪异的女人,她的头发遮盖了整张脸面,此时似乎想抬起头,可上边却又有什么东西压住她似的,让她难以动弹,原来,“嘤嘤……”的哭声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你,你是谁,你是谁?!”夏桐颤抖地喊出一句,但那个女人却低着头举起了双手,红色的指甲盖,鲜红欲滴的红色,如血水般刺激着夏桐的神经,夏桐想逃离,腿像灌了铅一样,半步也挪动不了。
  “救命啊,救命啊!”再也忍不住,夏桐紧闭着双眼,不顾一切地喊了起来。
  “小姐,你怎么了?”
  听到声音,夏桐猛然睁开眼睛,一张男孩的脸庞映入眼帘,应该在二十多岁,身着保安制服,五官清秀,透着青春的活力。
  夏桐不顾一切地冲下车子,跑到那个保安的身旁,指指自己的副驾驶,惊慌失措的说道:“女人,刚才有个女人坐在我车子上!”
  那个保安见到夏桐这样,他却笑了起来,先是轻轻的笑,而后是尖细的声音,再到后拉,却变成了“嘤嘤……”的哭声。
  夏桐扶在保安身上的手触电般拿开,指着他:“你,你……”就在自己即将昏倒在地的时候,夏桐拔腿跑出了地下车库。
  气喘吁吁上缓坡的时候,却和人撞了个满怀,夏桐猛然停住了,她抬起头来,又是穿制服的保安,夏桐突然大声喊了起来:“你,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小姐,你怎么了?”又是这句问话,夏桐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她眼前一黑,软软倒了下去。
  等夏桐睁开眼睛的时候,身旁已经围了一圈人,而自己,正躺在保安的怀中,她脸上露出惧色,挣扎着站起来,指着他:“你,你到底是谁?”
  那年轻的保安一脸茫然:“小姐,你怎么了,我听到车库有动静,刚想下去看看,却发现你冲了上来,然后就看到你莫名其妙晕倒了,这才将你抱到上边的空地上,让别人取了一些水,刚刚喂下去,我们以为你中暑了。”
  旁边几位老年人符合着点点头:“嗯,我们都看到的,这个小伙子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是啊,是啊”
  知道他们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夏桐慌忙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问刚才,刚才在地下车库的保安呢?”
  “是我。”一个年轻的男孩映入眼帘,夏桐吓得向后退了一下,指着他说道:“鬼,你是人还是鬼?”
  第十四章【意外死讯】
  那保安听到这句话,不怒反笑,他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夏桐,调侃道:“小姐,您看看我到底是人还是鬼啊?”说着话,他在原地转了两圈,好让夏桐看个明白。
  夏桐一下愣在那里,她心有余悸地问道:“刚才在地下车库,你怎么,怎么会发出了哭声?”
  那保安一脸纳闷,他终于收起笑容,这才正经说道:“刚才我听到有人喊救命,于是慌忙赶到了地下室,然后到了您的车旁。可刚刚问了一句话,就见您从车里慌慌张张下来,跑到我身旁就哭了起来,正纳闷的时候,发现您突然跑出了地下车库,等我追出来的时候,您已经昏倒在缓坡上,我和同事俩人将你救起来。”
  “我,是我在哭?”夏桐忍不住喊了出来。
  那个保安肯定地点点头:“嗯,没错,是你哭了,从车上下来,然后就开始哭了。”
  “天啊”夏桐的身子趔趄两下,差点就倒在旁边,有个老太太慌忙将她扶住,关切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夏桐无力地摇摇头,这时候,她却看到了周围异样的眼光,甚至有人在窃窃私语:“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啊?”
  “不知道啊,平时没怎么注意过这个人,是我们小区的吗?”
  “不知道,没印象啊”
   一年之前,夏桐搬到了蓝月小区,这属于高档小区,里边有别墅和高层,高层在前面,孤零零的只有两栋房子,夏桐住在后边的一栋。而别墅区,则是穿过一层层的竹子林,淹没在小区深处,出入的全是高档轿车,据说这里的每栋别墅都上千万,里边居住的绝对都是有钱人。
  城市里本来就接触少,甚至住了一辈子,都不知道对方姓氏名谁,更别说刚刚搬来的新住户。大家对夏桐没有印象,这倒是让她感到了庆幸,否则今天可糗大了,夏桐的脸红到脖子根。
  “叮铃铃……”
  一阵铃声让夏桐从尴尬中解脱出来,她从包中掏出手机,对着保安歉意的笑笑,再也无心去车库开车,赶紧逃离了这个地方,只是身后,又留下很多人的窃窃私语。
  “喂,夏大支持吗,我是安详啊,你怎么还没有到台里啊?”
  听到安详的声音,夏桐一下被惊醒了,上午还有一档节目呢,哎呀,竟然把这个茬给忘了,夏桐慌忙回道:“安总啊,实在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事情去不了台里,这样好吧,我让同事暂时顶替我一下,我马上联系她,让她到第五播音室。”
  “哦,这样啊,那好吧,你先忙。”
  安详挂断了电话,夏桐给自己最好的朋友谷雪打电话。谷雪比夏桐早一年进入沙市广播电台,她们是校友,谷雪比自己高一介,应该算自己的师姐。从她那里,夏桐也得益不少,互相勉励,又是最好的朋友,有什么事情夏桐总是第一个找她求助。
  谷雪主持的栏目和夏桐略有些不同,她主要是主持一些新闻栏目,比如城市快讯,或者沙市资讯什么的,总之,都是一些很古板,但收听率很高的栏目,她也应该算广播电台的顶梁柱。
  谷雪的节目早上有一档,从七点到八点,一个小时的城市快讯,所以,这会应该在办公室。果然,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夏桐,你怎么没有来上班啊?”谷雪没有看到夏桐,正好接到她的电话,所以劈头就问。
  “哎呀,别问这么多了,我这会有重大事情,需要去一趟警察局,太时集团的节目马上要开始了,麻烦师姐先帮我去顶上啊,我下午到台里。”
  “什么,你干嘛要去警察局啊,发生什么事情了?”谷雪的声音中透着不解,夏桐来不及解释,正在这时,已经开过来一辆出租车,她慌忙拦住,而后着急的回道:“就别问了,快去做节目吧,安总可是我们广播电台的大客户,若是把他得罪了,朱永琛可饶不了我!”
  “知道还不来做节目。”谷雪嘟嘟囔囔说出这句话,知道夏桐已经听不到了,因为电话里已经出现了嘟嘟的声音。谷雪站起来,看看时间,还有五分钟,她上楼去了第五播音室。
  夏桐将电话放到包里,让司机开到市公安局。
  “好勒,小姐您的声音真好听。”司机来了一句开场白。
  夏桐并不搭言,她知道司机都爱侃大山,可自己此时没有心情,所以她将头扭在一旁,故意看外边的风景,司机有些无趣,眼向前看,专心开车。
  前面需要经过一个铁道口,此时正亮起了红灯,表示一会有火车经过,大家都在沿路耐心等待。夏桐想起昨晚钟子衿的话,她应该是在这里看到的那对母子,可怜的一家人啊,短短两天的时候,丈夫和情人死在别墅,而这俩母子又惨死火车道口,想到这里,夏桐忍不住一声叹息。
  出租车司机听到叹气声,他也深深叹口气,口中透着惋惜:“唉,可惜啊,好好的娘俩,昨晚竟然被火车碾成了肉泥。”
  夏桐一听这话,慌忙接道:“师傅,您也知道这事啊?”
  司机透过反光镜看了夏桐一眼:“我天天要过这火车道口,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哪能不知道啊,听人说啊,惨啊,好惨啊,母女两个被火车撞的七零八落,哎呀,那尸体啊,都成了碎片,听说早上的时候,有人看到那些碎块都是用铁锹铲起来,然后堆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娘哪个是女儿了……”
  “是啊,这真是人间悲剧,眨眼间一家三口都没了。”
  “一家三口?不是啊,听说今早那个男人过来给娘俩收尸的。”
  “啊,不是她们母子!”夏桐忍不住惊呼。
  司机纳闷地盯着夏桐:“难到昨晚还有另外一对母子死了?”
  夏桐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慌忙摇摇头,这又问道:“师傅,这对母子深更半夜怎么跑到火车道口了?”
  出租车司机叹口气:“唉,我看啊,要怪就要怪那个男人,听说昨晚他和朋友约好去打麻将,把自己上初中的女儿一个人留在了家里。孩子写完作业了,看妈妈还没有回来,于是就过去接母亲。她母亲啊,诺,就在那边的工厂里上夜班,距离也不远,就是需要过这个铁道口。”司机随手指指前方,夏桐看到了不远处冒着黑烟的大烟筒。
  “听说女孩到了工厂,一直等到母亲深夜从厂子里出来,然后母女两个一起回家。可谁知竟然出了这档子事。女孩昨晚穿了一双旅游鞋,鞋子和脚正好卡在了那个铁轨缝隙里,而就在这时候,火车马上就要开过来,鞋子怎么都脱不掉,母亲就死命去拉她,本来吧,那母亲要是闪在一边也能躲过这一劫……”
  就这这时,一辆火车呼啸而过,淹没了司机的声音。
  第十五章 【行为消逝】
  既然不是陈旭母子,昨晚她们又怎么样了呢?夏桐将目光看向远处,眼中透满了迷茫之色。同一天的夜里,又是相同的母子两个,这难道是巧合吗?
  “小姐,到了,到了。”司机将车停了下来连续喊了好几声,才将夏桐从沉思中拉回来。
  “哦,实在对不起,对不起。”夏桐回过神来,忙不迭失的回道,并飞快的从身上掏出十元钱放到司机的手中。
  下了车,夏桐这才仔细观察周围的景色,公安局位于市中心,前方不远处便是沙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从那条街道向左拐,便是沙市的公安局。
  门口站着两名警卫,身着制服,表情严肃,夏桐刚想迈进去的时候,旁边一名警卫开了口:“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夏桐不由自主的停下步子,轻声说道:“是你们打电话给我的,说是过来核实一些情况。”那个警卫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便从院中跑来一名女警察,戴着帽子,身着制服,看着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味。
  “请问您是夏桐吗?”那个警察开口问道,夏桐点点头,没想到这女警察立即兴奋起来,语气也变得叽叽喳喳:“您就是梧桐姐姐啊,是《聆听》的播音主持哦,哎呀,您那个节目太好了,我妈妈每天都听……”夏桐一阵汗颜,心道,我成中老年杀手了。
  正在这时,从二楼传下来一个声音:“小梅,干嘛呢,快请夏小姐到楼上来。”听到这里,那女警察吐吐舌头,这才领着夏桐向前走去。
  听到声音,夏桐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在二楼的窗口,看到了一个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长了一双犀利的眼睛,他在夏桐的身上一扫而过,投了一个微笑,人便消失在窗口。
  “您好,我是冷箭,请坐。”进入二楼的房间,出现在窗口的男人闪在眼前,并将夏桐邀请到办公室。
  “哦,梧桐姐姐,这是我们局的队长,冷队长。”旁边的女警察慌忙提示,言语中透着崇拜的语气,夏桐微微一笑:“冷队长好。”
  “小梅,去给夏小姐倒杯水。”
  “是”小梅退出了房间。
  “夏小姐是这样的,今天请您来呢,是因为昨晚的报警电话。昨夜将近十二点的时候,我们接到了您的电话。根据那个电话,我们查出是城西一个老小区的住宅电话,于是我们深夜出动警力,敲了几声没有人开门,于是破门而入,却意外的发现那个小女孩已经死在了家中。今天请您过来,是想了解一下情况,您是乐珊珊的什么人,您怎么知道她出事了?”冷箭单刀直入,直接询问夏桐。
  “死去的女孩叫乐珊珊吗?”
  冷箭的眼中透着疑惑,只是脸上不动声色:“怎么,夏小姐不认识乐珊珊吗?”
  夏桐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冷箭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在判断夏桐有没有说谎,显然她说得话有些不可信,既然不认识,怎么会知道她家中的电话,并且还知道女孩遭受到了危险?
  “冷队长,我真得不认识那个女孩,昨晚的事情,您可以听我解释,但是信不信由您。”冷箭点点头,报给她一个微笑:“夏小姐尽管到来,做到言无不尽。”似乎在冷箭的脸上看到一丝温暖,夏桐的心中有了一股力量。
  她缓缓开了口:“昨晚十一点五十分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热线电话,而电话就是这小女孩打来了。她说爸爸出去了,家里就她一个人,她感到了害怕,所以打热线进来。可是,可是接通她的电话之后,我,我感觉到了事情不妙,一个小女孩独自在家中,听声音还那么小,所以,我选择了报警,让警察去帮助她。”忍了忍,夏桐最终没有将看到的幻象描绘出来,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知道如果说出这样荒唐的话语,她害怕被冷箭当作疯子来看待,那自己说过的话儿,便没任何可信度了。
  “夏小姐,您在说谎。”冷箭盯着夏桐的眼睛,缓缓回道。
  夏桐一愣,好看的眸子充满了疑惑,她纳闷地盯着冷箭的眼睛,不懈的问道:“冷队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的确,昨天我们是在十一点五十接到的报警电话,但是,等我们赶到女孩的家中,她已经死去多时,经过法医的验定,女孩死于昨晚十点钟左右,等赶到时血早就凝固了,您怎么能说晚上十一点五十分乐珊珊会给您去电话呢?难道一个死人会打电话吗?”
  “什么!”
  夏桐忍不住一声惊呼,这几天的事情实在有些诡异,夏桐的神经再一次受到重击。她轻轻摇着头,似乎不相信冷箭的话语:“冷队长,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女孩怎么会在十点钟就死去了呢?”
  冷箭听了这句不专业的话语,轻轻摇摇头,并且坚定地回道:“绝对不会弄错,死亡时间虽然不会精巧到分秒,但前后绝对不会超出五分钟,再说了,即使不靠仪器,就从凝固的血液上来看,也应该是死去多时,而不是你说的那个时辰。”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女孩的确给我打来了热线,正是因为这样,我才知道了她的电话,当然,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台里听磁带,我们每档节目都有录音,你们可以去查,最后的一个电话,便是那个小女孩的声音!”
  就在这时,那名女警察端着水杯走了进来,将水放到桌子的角边,拉过旁边一把凳子也坐了下来,她自然也听到了夏桐的说话,这才转过头说道:“梧桐姐姐,您自己的节目都忘记了,昨晚我和妈妈一起收听的《聆听》,最后打进热线的不是一个小女孩,而是一名年轻女孩,好像是个大学生。她说和男友分手了,很伤心,这才打进热线倾诉的。”
  “天啊,这怎么可能?”夏桐不住地摇着头,她痛苦的回忆着。
  昨晚和今天,自己经历过的事情怎么会不知道呢?或者她经历了什么,而现实又是什么?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夏桐周身一阵发冷,行为消逝,思维虚幻,这岂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这,自己还是自己吗,又或者说我还是我吗?
  第十六章 【录音磁带】
  当夏桐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她头痛欲裂,甚至精神有些恍惚,这件事情太出乎意料,甚至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夏桐摇摇发胀的脑袋,甚至在想,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有件事情,夏桐是欣慰的,陈旭母女现在平安无事。冷箭告诉自己,那晚接到夏桐的报警后,他们查到电话是来自彩虹桥附近的一个公用电话亭,等警察赶到时,电话亭已经空无一人,他们四处寻找,终于发现坐在桥栏杆上的陈蕾蕾。陆岚随即赶到,在她和女儿说话的当口,有一名警员在背后轻轻绕过去,从桥上将陈蕾蕾拽了下来。
  母女相安无事,夏桐的心头总算放下一块巨石。她暂时离开了警察局,虽然冷箭对于自己的话依然存在疑虑,甚至那原先崇拜夏桐的小警察眼中也泛起了涟漪,但自己说得句句是实,这几天的事情如烙印般刻在了脑海中,绝对不会出错!
  夏桐刚走,那名女警察便走到冷箭的身旁,面带疑惑:“头,您说梧桐姐姐说乐珊珊给她打了电话,这,这怎么可能啊,您怎么看这事啊?”
  冷箭的剑眉拧在一起,他转到窗口,向窗外凝望,似乎没有听到小梅的说话,而是顾自问道:“乐珊珊的父亲联系上了吗?”
  “没,还没有,电话总是打不通,好像一直处于无信号状态。”小梅说到这里,语气突然激愤起来:“这是什么父亲啊,自己的女儿都没命了,他倒是好,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医生的诊断结果出来了吗,王娅枝(乐珊珊的继母)是什么情况?”冷箭从不说多余的话,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他随即问下一个问题。小梅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她立即接道:“医生说,她的确患有间歇性精神病,需要送到精神病院暂行治疗,只是有些奇怪,她最近的一次发病,应该是在五年之前了。”
  冷箭点点头,继而又轻轻摇摇头,在他的脑海中,似乎一直有一个童声在萦绕,那稚嫩的声音,将自己弄得有些心神不宁,他隐隐感觉,乐珊珊的死,绝对不是这么简单,虽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王娅枝。
  是什么样的环境下,让王娅枝发狂,致使她手持水果刀将乐珊珊的眼睛挖了下来,而后又将她碎尸,当时,她也许处于癫狂状态,但,到底是什么诱发了她的病因呢?
  “头,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您感觉梧桐姐姐说的话可信吗?”
  冷箭的眼中露出迷茫之色:“也许可信,也许不可信,我们破案讲求证据,现在的情况看来,她的话的确是漏洞百出,甚至有些荒诞。但她有必要说谎吗?而昨晚的确是她打通警察局的电话,我们才赶到了现场。但什么事情都不可断定,也许,我们忽略了什么,又或许,在事件深处又隐藏着什么,所以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头,您今天说话真是令人琢磨不透。”小梅崇拜的目光中多了一分疑惑。
  夏桐出了公安局,然后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沙市广播电台。
  刚到二楼的办公室,谷雪就迎了上来,狠狠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喂,你终于来了,怎么最近两天都不在状态啊?”
  夏桐摇摇头:“师姐,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我有点事情,对了,常阿姨呢?”
  谷雪努努嘴:“在楼上呢。”
  夏桐点点头,二话没说就上了三楼,常阿姨正在第五播音室,夏桐径直走了过去。
  不由自主向播音室望去,里边是汤彦在做节目。从那晚偶然撞见她和台长的事情之后,夏桐尽量不接触她,总感觉心里有些别扭,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夏桐做了一回小偷,她心中忐忑不安,如偷了别人的糖果一般。
  夏桐看过去,汤彦正好从里面向外望,俩人的目光不期而遇。隔着一层玻璃,但是对方的表情却尽收眼底,汤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正在夏桐尴尬之时,刚想收回目光,却看到汤彦投给自己一个微笑,虽然脸上笑了,但却感觉不到笑意里的温暖,似乎只是皮肤扯动一下,内心深处,也许是另有深意吧,夏桐忍不住思量。
  夏桐将眸子落下来,从脸上转到了播音台,而后清晰地看到了夏桐的手臂,很白很细腻,放在宽大的播音台上边,她的手指微微抖动,也许正跟着音乐在来回打着节拍。
  此时夏桐却愣住了,因为她看到了汤彦手指上那鲜红的指甲油,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尤为耀眼。这种红色对于夏桐似乎是一种预警,或许也是一种死亡的象征,夏桐的身体忍不住一颤,将手扶在旁边的桌子上。
  汤彦酷爱红色,红色的紧身衣,红色的指甲油,甚至是红色高跟鞋,这都是她的最爱。的确,红色能衬托出她完美的肌肤,可现在夏桐却对红色充满了敏感,见到红色犹如见到血液一般,死亡,红色和死亡牢牢挂在了一起。
  “你怎么了?”一个轻轻的声音将夏桐拉了回来。
  “哦,没事,谢谢常阿姨。”旁边坐着的是导播,她看到夏桐脸色有些苍白,来到这里之后,不声不响注视着里边,后来就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溧,似乎有些瑟瑟发抖。常阿姨向里边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异常,汤彦正做着节目。
  “哦,对了,常阿姨,她的导播雨嘉没来吗?”
  常阿姨笑了一下:“嗯,听说雨嘉筹备婚礼去了,不是下个月要结婚吗,所以这几天事情多,让我帮她个忙,她正在海南拍婚纱照呢。”
  “是这样啊,她也要结婚了,小丫头终于长大了。”夏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夏桐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对了,昨晚节目的录音磁带在哪呢,请给我一下。”
  导播有些意外,不知道夏桐要磁带干什么,一般新手会需要录音磁带,不停的听自己做过的节目,以找出播音的不足之处,但夏桐是老主持了,早已经过了那段时期。导播没有说出心中的疑问,只是轻轻点点头:“幸好还没有入库,等会我拿给你。”
  夏桐出了第五播音室,当导播做完节目将磁带递到她的手中时,似乎能感觉到她手指间的微微颤溧。
  将磁带小心地放入录音机,夏桐那缓慢低沉,略带忧伤的语调传了出来,在午夜之时,这种声音很能打动人们内心深处的焦虑,所以,《聆听》的收听率一直不错。
  夏桐直接快进到了最后一个电话,她的声音缓缓响起:“请接通今夜的最后一个热线……”
  第十七章 【皮肉交易】
  电话接通,一个忧伤的声音传进耳膜:“喂,是梧桐姐姐吗,我是一名大学生,每天都会听您的这档节目,因为它的真实,也因为能听到这世间百态。可是,现在我也遇到了生活中的不顺心,男朋友和我提出了分手,我们是同学,在今天傍晚,他突然提出了分手,没有说明原因,只是说我们不合适。今晚,我很伤心,独自一人在马路上游荡了很久,我很伤心,很难过……”
  后边的话夏桐已经听不到了,因为巨大的恐惧突然包围了自己,那名女警察说得对,昨晚,的确是这名大学生打进的热线,而并非是那个死去的小女孩乐珊珊。
  “听众朋友们,伴随着最后的音乐,让我们结束今天的节目……”这是自己昨晚的结束语,她安慰了女大学生,说了这句结束语之后,电台播放了一首《感恩的心》伴随着舒缓的音乐,磁带已经到了尽头,自动停止了。
  良久之后,夏桐还沉浸在刚才的磁带和昨晚的回忆上,她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将头埋在了臂膀之上。
  “ 你怎么了?”
  夏桐慌忙抬起头,看到了镜片后面的那双小眼睛,他是朱永琛,这会正疑惑地盯着自己。夏桐慌忙站了起来,理理自己的头发,慌忙回道:“哦,我没事,就是,就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说完这话,他先走了。
  想起上次的事情,夏桐心中又是一阵不舒服,但还是迈开步子到了台长办公室。
  刚进房间,台长便轻轻走到房门之前,将虚掩的门关了起来。夏桐进入房间后,故意将房门没有关严,不知道这个老色鬼又想干什么,夏桐心中烦躁,忍不住在内心咒骂朱永琛。
  “哦,夏桐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根据台里的综合评定,已经初步选出了三名主持人作为备选。”
  “啊”夏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朱永琛借机向前走了一步:“就是我前几天公布的名人访谈栏目啊,现在初步选出了谷雪,汤彦和你作为备选。”
  原来是这个事情,夏桐本来没有报任何希望,朱永琛这么说,倒是让她感到有些意外。
  “台长,我恐怕不行,谷雪是我的师姐,她的听众群体很多,而汤彦又是最红的主持人,所以,恐怕我难以胜任。”这是夏桐的真心话,她是真没奢望过这件事情,不管是从资历还是从声音来说,自己都算不上最好的,这种好事怎么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朱永琛笑笑,又靠近夏桐一些距离,习惯性地捋捋头上那稀疏的头发:“夏桐,你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啊,你还是很有希望去竞争这档栏目的。名人访谈嘛,我们需要评定主持人的综合素质,虽然谷雪不错,但是她一直播放新闻栏目,在节目中比较正统,而名人访谈需要活泼点的氛围;汤彦呢,她也有竞争优势,不过呢,她的节目已经很多了,也许访谈栏目兼顾不过来,我倒是感觉,你真的很适合这档栏目。”
  没有想到台长这么抬举自己,夏桐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笑。朱永琛似乎看痴了,盯了夏桐两眼,声音里有了局促感:“夏桐,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们对相貌也有要求,毕竟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名人,我们不能丢沙市广播电台的脸面啊,而你呢,瞧瞧,这身材,这脸蛋,真是当之无愧啊。”
  听了这话,夏桐恶心的都要吐了,知道他肚子中有什么花花肠子,夏桐故作不知,打着哈哈:“啊,多些台长,我都结婚好几年了,顶多算残花败柳,哪能谈什么姿色啊。”
  “不对不对,虽然你已经结婚了,但是却比一般女孩多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成熟,而我最喜欢……”刚说到这里,房间门应声而开。
  她手中拿着一叠材料,身着紧身衣,脚蹬高跟鞋,看到夏桐在办公室,嘴角上扬,不慌不忙地说道:“吆,进来的不是时候。”
  夏桐没有辩驳这酸味十足的话,似乎是看到了救星,对汤彦笑着说道:“你找台长有事吧,我们正好聊完了,我先出去了。”说完这话,夏桐不由分便出了办公室。
  夏桐刚走,朱永琛的脸便拉了下来:“进台长办公室都不需要敲门吗?越来越没礼貌了!”汤彦笑着将房门又关上,迈着猫步走到台长的近前,小声回道:“怎么,嫌弃我了吗?”
  朱永琛拜拜手,慌忙过去将房门插起来,这才又回到汤彦身旁:“小宝贝,你说什么那,你这么漂亮,我怎么舍得丢弃啊。”说着这话,顺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哼,你少来这一套。”汤彦将他的手轻轻打落,语气中透着矫慎:“三年之前我刚刚到台里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你对那个夏桐早就有想法,当时我给她当导播,你几次想靠近她,可惜啊,人家却满眼都是自己的未婚夫根本不领你的情,你这才将目标转向了我。”
  朱永琛尴尬一笑:“彦彦,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我又不是白痴,再说了,跟了你三年,你想要什么,我还不知道吗?”汤彦反唇相讥。
  朱永琛坐回到宽大的老板椅上,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应该是各有所需吧,你从一名小小的导播,到现在成为沙市广播电台的金牌主持,还不都是靠我的功劳。夏桐和谷雪那可是响当当的名牌大学,而你,毕业于名不见经传的三流学校,还只有大专文凭,而现在呢,她们都不如你,你还不知足吗?”
  汤彦的眸子一闪,脸色僵了三秒钟,随即又笑颜如花,她顺势坐在了朱永琛的大腿上,抚弄着他那几根稀疏的头发,温柔地说道:“我明白,所以啊,只要你帮我忙,我肯定让位,让你如愿以偿得到夏桐。”
  朱永琛的目光中闪着光亮,他抬头看着汤彦,不相信地问道:“你,真的帮助我?”
  汤彦点点头:“那还有假!”但随即话锋一转,正色说道:“可是,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不要食言哦,我的目标就是要进入沙市电视台,成为大家都能看得见的主持人。”
  朱永琛狡黠一笑:“宝贝你放心,我答应过的事情自然会办妥,并且已经约好电视台的台长在今晚见面,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朱永琛看着汤彦,顺手摸了一把她细腻的大腿,声音里似乎透着一股兴奋:“宝贝,今晚,你要好好表现哦,如果能过了台长那一关,说不定到电视台工作就指日可待了。”
  呀,翻页拉,乙醇今天很給力哦。。
  嘎嘎嘎,你们都是好奇心很重滴娃~不是说作者要保持神秘感莫,所以自然不是拉,当然了,某些人说偶长得像海藻。。。你们发挥想象力吧。。哒哒哒  第十八章 【阴差阳错】
  汤彦从台长办公室出来后,脸色已经是冷若冰霜。三年之前,那个电闪雷鸣的黑夜,自己便成了朱永琛的情人,他知道自己的需要,而自己,则出卖了自己的身体。
  三年了,朱永琛让自己从一名小小导播蜕变成知名主持人,从默默无闻的角色变成沙市电台的台柱子,这是自己想要的,但却不是最终的目的,当一名电视台主持人,这才是汤彦的终极目标,自己的形象能在电视上出现,那才是自己真正追求的。
  汤彦知道,什么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虽然没有见过那名电视台台长,但隐隐感觉他们之间绝对会有故事发生。经过这三年,她的人生观也改变了很多,这个世界,唯有强者才会受到别人的尊重,不管你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但只要成为强者,过程就已经不重要了。
  汤彦回到办公室不久便离开了电台,她要回到家中重新换一套衣服,重新整理一下自己的妆容,还要去弄一下头发,要把自己的美貌和身材全部武装起来,只有这样自己才有足够的筹码。
  夏桐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吭声,谷雪在旁边都站了很久,她竟然没有察觉。
  谷雪伸出手臂在夏桐的面前晃了晃,她这才回过神来。
  谷雪有些纳闷:“最近两天你有些魂不守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了,你今天上午去警察局是因为什么啊?”她实在憋不住,一股脑儿都问了出来。
  夏桐转过头,目光中透着凝重,她缓缓说道:“如果还有一个人能相信我的话,那应该就是你,你信我的话吗?”
  “你,你怎么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是不是发烧了?”谷雪不由自主地摸夏桐的额头。
  夏桐将头摆在一边,她飞快起了身子,拉着谷雪到了一个偏僻之处,这才又正经说道:“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谷雪看到她表情严肃,这才收起自己的疑惑,正经八百点点头:“我说大小姐,我信,信信信,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墨迹了!”
  “昨晚被继母杀死了一个小女孩,你知道吧?”夏桐打算将所有的事情告诉谷雪,最起码自己不孤单了,她希望有个人能听听她的话儿,否则,她真是要崩溃了。
  谷雪的眸子黯淡下来,声音有些低沉:“嗯,看到报纸了,唉,可怜的女孩,被活活抠了眼睛,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知道吗,昨晚最后一个电话是那个女孩打过来的,我就是因为看到有个女人要杀她,所以才打的报警电话,就是因为我报警,今天警察局才找我去核实情况。但我今天上午才知道,那个女孩早已经在昨晚十点钟死去了,而给我打电话的,不过是一名失恋的大学生。”
  “等等,等等,夏桐我感觉你脸色不好,也许是生病了。”谷雪看夏桐说得话不着边际,并且有些语无伦次。
  “你,连你也不相信我说过的话?”夏桐的语气中透着失望。谷雪低声回道:“一个死人给你打热线,这怎么可能呢?”
  “师姐,连你也不相信我说过的话,可是,可是……”夏桐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谷雪摆摆手:“桐桐,你不要着急,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话,可你说得实在太怪异,你让我怎么相信啊,再说了,我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凡是都要讲科学的。”夏桐一下愣在那里,身体顿时瘫软下来,谷雪慌忙扶住她,着急的喊道:“桐桐,你是不是真的生病了,要不要到医院去看看啊?”
  夏桐无力地摇摇头,但语气坚定:“不,我不去,我没有生病。”
  “或者,你工作压力太重了,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啊?”谷雪不忍心看到她这个样子,试图为这件事情找个缘由。
  夏桐再次摇头:“不是,我绝对不是幻象,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到现在还萦绕在我耳畔,如果,如果她还活着,我肯定能听出她的声音。”
  “那,不过也对,如果那个女孩没有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会知道她家的电话呢?”谷雪不忍再看她这样,只好迟疑的回道。
  夏桐一个激灵似乎刚刚清醒过来:“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呢,我看看导播给我的电话是不是那个女孩家的,不就知道答案了吗,如果是那个电话,说明导播的确接了女孩家中的电话,这样肯定就是她给我来得热线了。”
  等谷雪反应过来的时候,夏桐已经又回到了办公室,她找到三楼的常阿姨,索要昨晚曾经给过她的纸条。
  常阿姨面露难色:“不好意思,昨晚给你看过后,我就扔在纸篓了。”
  “哪个纸篓,麻烦常阿姨和我去找找,那张纸条很重要!”
   导播心存疑惑,还是和夏桐来到了第五播音室。昨晚的那个纸篓还在那里摆着,似乎没有人动过,夏桐顿时放下心来。
   纸篓里东西很少,导播一眼就发现了自己的纸条,她指着说道:“诺,就是那一张。”夏桐如获珍宝般拿了出来,上边只写着一个电话号码:84934556。
   “常阿姨,您确定就是这个电话吗?”
   导播点点头:“嗯,昨晚就写了这一张纸条,我能确定。”
   夏桐慌忙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出昨晚接近凌晨时的电话,84934557映入眼帘。她一下愣在那里,接近午夜只拨出去了两个电话,这是刚开始的那个,而后就是110的报警电话,时间上相吻合,可号码却错了一位数,天啊,难道是自己拨错了电话!
   自己向乐珊珊家中拨电话,一直打不通,然后看着纸条上的电话就报了警,但报给警察局的电话却是正确的,于是他们带人到了乐珊珊家中,这才发现出了人命案,并且乐珊珊已经死去两个多小时。
   难道是阴差阳错才导致的这个事情?夏桐将那个电话号码看了一遍又一遍,她实在不敢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她向窗外看去,夜色又即将降临,而今晚,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只是,今晚再也不要独自呆在第五播音室,夏桐看看黑洞洞的屋子,顿时感到浑身不舒服,她向旁边看去,脑海中想到了一个人,也许,他能帮帮自己,最起码,今晚自己不能再这么孤单。
  
  第十九章 【酒店巧遇】
   夏桐脑海中浮现出《夜半鬼话》的主持人牧也。
   她和牧也的节目紧紧靠在一起,首先时间上比较方便,牧也只需早些到台里就可以了。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牧也毕竟是男人,胆子又大,一直在主持恐怖节目,不管遇到什么突发事件,最起码他不会大惊小叫,如果让谷雪过来,不仅帮不了自己也许她还会被吓着,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打定主意,夏桐回到二楼的办公室,幸好牧也还没有离开,此时正专心坐在办公桌上研究稿子。夏桐轻轻走过去,牧也浑然不觉,等他抬起头来才看清是夏桐。
   “你干嘛呢,不声不响站在我身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鬼大驾光临了呢。”牧也永远改不了那种调侃的语气。
   “怎么,堂堂主持《夜半鬼话》的牧大主持人也害怕鬼吗?”
   “切,怎么会!要说咱这台里谁的胆子大,我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牧也不服气的回道。
   夏桐趁机符合说道:“嗯,我感觉也是呢,所以,有一件事情必须请你亲自出马。”
   “说,什么事,是驱鬼还是除魔,有我牧大人在,谁也不敢近身。”
   “嘿,真的啊,今晚你和我一起主持《聆听》好吗,那个第五播音室每到接近十二点就出怪事,我感觉有些害怕。”
   听夏桐说完,牧也足足瞪着眼睛看了她三秒钟,这才哈哈大笑起来,一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调侃道:“我说大小姐,你今个怎么拉,什么第五播音室有问题啊,我天天在那做节目,我怎么不知道?你不会告诉我有女鬼找你倾诉吧,哈哈……你还真以为这世界上有鬼有魔啊,唉,你们这些女人的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吆。”
   夏桐受到牧也的奚落,心里有些不舒服,低下头对着牧也的耳朵,小声但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就直接给个痛快话,你到底帮不帮我做节目?”
   看到夏桐是认真的,牧也终于收起笑容,正经说道:“好啊,没问题,怎么感谢我啊?”
   “臭美的你,就这点小事还要感谢那!”夏桐直起身子,嘴巴一撇故意说道。
   “啊,白使唤人啊,不去不去,您啊另请高明吧。”牧也将头埋在桌子上,吃吃低笑。
   夏桐白他一眼:“好拉好啦,你可真会趁火打劫,这样好了你帮我的忙,明晚我请你吃大餐。”
   “嗯,这还差不多,就这么办吧。”牧也一副打劫胜利的模样。
   夏桐刚想转身,又敲敲他的桌子提醒道:“别迟到拉,我的节目是晚上十一点钟开始。”牧也看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好拉,你的节目我还不知道几点啊,求人还这么蛮横,女人真是难伺候。”
   “你!”夏桐朝他使了一个狠眼色,正想回击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喊:“夏桐,有人找你。”
   “哦,来了!”夏桐边应着边向外走,临走又丢给牧也一句话:“别迟到啊。”
  更新说明:每日两更,上午8点~10点第一更;晚上7点~9点第二更。
  加更说明:每50楼额外加更一章,比如150楼、200楼、250楼、300楼……以此类推。
  以上为暂定更新情况,一切解释权在楼主手中,(*^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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