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一路同行->[右岸文字]美女教师同性生死恋:放爱一条生路(超震憾,超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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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见到王晓是在新学期的晚会上。
那一年,孟真十八岁,上大一,从农村来到城市。王晓是晚会的主持人,穿着洁白的棉布裙子,像一朵淡雅的山茶花,散发出迷人的清香。明亮的眼睛,笑容甜美。
  孟真刹那间就被王晓吸引,无法移开视线。
  坐在身旁的蒋琴忍不住惊叹:哇!她好美!蒋琴是孟真最好的朋友,从初中到现在,整整七年。真挚纯洁的友情,像一张白纸。
  王晓甜美的笑容使孟真的心莫名的悸动,望着那张亮丽美好的脸孔,她觉得仿佛在哪里见过,努力地想了又想,想起了邓丽君的《甜蜜蜜》。
  
  在哪里 在哪里见过你
  你的笑容这样熟悉
  我一时想不起
  哦 在梦里……
  
  孟真的心不由迷乱起来,她记得女孩的名字:王晓。
  真正认识王晓是在一星期之后,那天中午下课之后孟真和蒋琴在一起疯闹,蒋琴拼命地在后面追赶,孟真拼命地在前面狂奔。由于跑得太快,一时刹不住脚,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把一个女孩子撞倒在地。
  孟真赶紧扶起女孩,满怀歉疚地连连道歉。女孩抬起头来给了她一个轻柔温暖的微笑。
  “没关系。”女孩的声音和她的笑容一样甜美而温暖。
  孟真一愣:是她。
  
    在我不懂什么是T什么是P的时候,我写下了这部作品,那时只有一个简单的想法,希望替同性恋说几句话,希望世人对同性恋多一份理解,少一份歧视……希望故事中的悲剧,不要在现实生活中上演……  作者:snowfly2011 回复日期:2010-12-13 14:20:49 
  
    楼大,又开了个楼啊
    
    
    先顶起,顶起
  
  回复:哈哈!你太铁了,真给力!!!  蒋琴追了上来,用力拍了一下孟真的肩。她把一切看在眼里,显然对好友的“遭遇”感到些许幸灾乐祸,这下可有人帮她出气了,她简直有些乐不可支。
  孟真回过神来,c对王晓说了自己的名字和班级。王晓笑了笑说她知道,因为孟真是全校公认的作家。
  孟真先是略感诧异,然后她的脸便‘唰’一下红了,像在发烧。
  “没那回事儿。”她说。“都是大家胡乱叫的,我哪有资格当什么作家?”
  作家的称号来源于一节历史课上,孟真将写了部分的武侠小说压在书包下面,可一双手老是发痒,总忍不住去翻弄一下,一不小心被老师发现了。老师是从后面走过来的,他完全以为她在玩什么把戏或搞什么名堂,于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手伸了过来。
  孟真被那只突然伸过来的大手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捂紧了书包。她愈是不给,老师愈是不肯放过。一来二去,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小说被抢了去。老师拿着小说去办公室欣赏,并加以宣传。于是,高一(二)班出了一位‘作家’的消息不胫而走。
  孟真一时之间声名大噪,成了学校的名人。
  王晓笑了笑说:“你很谦虚。”
  孟真有点不好意思,微微低下了头。她觉得作家的称号其实更多的是一种讽刺,可王晓认为她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她认为孟真应该相信自己真的能够成为一名作家。
  王晓说这些话的时候非常认真,当时孟真听了特别感动,觉得这个女孩儿不仅漂亮,而且善良。
  那天与王晓有过对话之后,孟真的心一直恍恍忽忽,上课时两眼盯在书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眼前总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在不停地晃动,待她看清那影子竟然是王晓时,不由大吃一惊。
  孟真在心里问自己:我是不是中邪了?
    作者:淡定地闷骚一辈子 回复日期:2010-12-13 15:08:54 
  
    我觉得第三人称比较好 有全局感一些
  
  回复:嗯!我也觉得第三人称体现的层面更广一些,就这样吧!!!  作者:爱已残荒 回复日期:2010-12-13 15:11:27 
  
    晕,这文不是黑色恋歌呀,惊现作者
  
  回复:哈哈!看来这文以前还是有点影响的嘛!不过那时写得比较粗糙,这是修订版的,希望大家一起努力把楼盖得高一点!!!  对于孟真异样的神情,蒋琴感到有些奇怪,问她怎么了?在想什么?还说她今天不大对劲,一整天都神思恍惚的,怀疑老师讲的课孟真根本听进去。
  孟真笑了笑说:“左耳进去了,右耳又出来了。”
  蒋琴瞪大眼睛做了一个夸张的动作,问她是不是在做白日梦,梦见白马王子了?
  孟真白了蒋琴一眼,说:“还白雪公主呢!”
  蒋琴伸了伸舌头,骂她变态。
  孟真微微皱了皱眉,一本正经地问蒋琴什么叫变态?并请她解释一下。
  蒋琴“扑哧”一笑,然后告诉孟真,她无意中看到一篇关于男同的小说,小说中的两个男人互相爱上了对方,后来他们相爱的事被别人知道了,于是遭到了来自家庭、亲人和朋友以及社会的种种阻碍、谴责、谩骂和歧视。然而他们爱得太深,谁都不愿意离开对方,但又承受不了如此沉重的压力和打击。最后,他们一起跳楼自尽了。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大概就是这境界吧!
  那是孟真第一次听到关于同性相爱并爱到为了能永远在一起而选择死亡,当时她的心灵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为什么要自杀?”她问,“活着不是很好吗?”
  “你不觉得他们活得那样痛苦,死对他们反而是一种解脱吗?”蒋琴反问。
  “两个人真心相爱也错了吗?”孟真感到不解。
  蒋琴的观点是,真心相爱本身并没有错,那两个人错就错在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然而,什么是该爱的人,什么又是不该爱的人?这世界上有规定男人只能与女人相爱,而男人与男人或者女人与女人相爱就是一种罪过吗?
  面对孟真提出的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蒋琴觉得头都有点大了,她说:“你今天怎么问这么多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问题?大家都走了,走吧!”
  在楼梯口,孟真又一次看见了王晓,便主动招呼了她。王晓的笑容始终那样温暖亮丽。孟真鼓起勇气提议一起走,王晓竟欣然应许,这让孟真心里有种莫名的兴奋。忽然,王晓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而她眼疾手快,一把将王晓拉了过来。孟真的左手扶着王晓柔软纤细的腰,额头贴着她光洁柔滑的脸。
  那一刻,孟真的心跳猛烈加快,仿佛要破腔而出!!!!  当孟真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搂着王晓时,于是赶紧松了手,关切地问王晓有没有扭伤了脚?
  王晓摇摇头,语气淡淡的,柔柔的:“没事儿,真的没事儿。”
  走到操场上的时候,孟真问王晓住哪间宿舍,王晓告诉她,自己的家离学校很近,没有住校。于是孟真便说了自己的住宿,邀请王晓有时间去玩。
  王晓显得非常开心,说:“一定,我还想拜读你的大作呢!”
  一辆摩托车呼啸而来,车上高高帅帅的男孩满面笑容,招呼王晓上车。王晓客气地拒绝,但在男孩的坚持下,王晓还是犹豫着上了车,然后向孟真和蒋琴挥手道别。
  看着摩托车呼啸而去,孟真沉默了片刻,问蒋琴:“你认识他?那个骑摩托车的男孩。”
  蒋琴笑问:“很潇洒很酷是不是?
  孟真瞪了她一眼,说:“别告诉我你对人家有意思?”
  蒋琴说:“我还以为你对人家有意思呢!”
  孟真撇了撇嘴,鬼才对他有意思。
  蒋琴告诉孟真,那个男孩是学校的吉他王子,加上人又长得帅,家庭条件也好,理所当然是许多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孟真忍不住问了一句:“王晓呢?她是不是也对那家伙有意思?”
  蒋琴说:“她是不是对那家伙有意思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家伙对她有意思。”
  这不废话么?孟真也知道那家伙对王晓有意思呢!非但有意思,简直就有非份之想。后来她知道那家伙名叫廖家才,比她们高一个年级。
  当时孟真还问了蒋琴一句特傻的话:“你觉得王晓会喜欢他吗?他那么高,那么酷,那么英俊潇洒。”
  蒋琴想了想回答:“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可说不准。可我觉得王晓这样的女孩子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何况,喜欢并不等同于爱。”
  是的,喜欢绝不等同于爱,像王晓这么美丽善良这么柔和可亲的女孩,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喜欢她,孟真喜欢她本是很正常的事儿。
  难道,自己对王晓仅仅是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喜欢?
  对于这个问题,孟真一时无法找到答案。
  
    人真是世界上最最复杂最最奇怪的动物。很多时候,人以为自己非常了解自己,而当某一个人突然出现或当某一件事突然发生,自己又不得不去正视和面对时,才会猛然惊觉自己居然一点儿也不了解自己。
  事实上,人有时最不了解的人就是自己。
  孟真此时此刻就是这样的心情,一方面莫名其妙无法自抑的对王晓牵肠挂肚,一方面又近乎自责地扪心自问:我脑子有毛病吗?我为什么会如此思念她?我喜欢她吗?我对她的喜欢是像对母亲或是对老师同学那种喜欢?
  这些问题,她一个都无法回答自己。
  为了证实自己对王晓的喜欢到底属于哪一种,孟真把想念是否等于喜欢这个简单又莫名的问题搬到了蒋琴面前。蒋琴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她,像要从她上挖掘出什么前所未有的稀世之宝。孟真被蒋琴那双疑惑而诡秘的眼睛看得忐忑不安心惊肉跳,浑身像爬满了蚂蚁,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看够了没有?”终于,孟真忍无可忍。
  蒋琴“嗤”地一声乐了,说:“没有!没有!直百看不厌。我怎么觉得你一天比一天更好看了。难怪有人说恋爱中的女人是最美丽的。”
  孟真狠狠瞪了蒋琴一眼,警告她可别胡说八道。
  蒋琴笑嘻嘻地说:“别这么凶嘛!男人还是比较喜欢温柔一点的女人。”
  孟真实在点哭笑不得,原来这个家伙自以为是的咬定她跟哪位臭男生谈恋爱了,说实话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喜欢哪个男生,很难想象自己跟一个男生恋爱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蒋琴追问那个人是谁?
   “哪个他?”孟真假装糊涂。
  蒋琴说:“你心里的那个他,你想念的那个他呀!”
  孟真不语,她怎么能又怎么敢告诉蒋琴,自己心里的那个他想念的那个他根本就不是个男人。一个女人心里想念的居然是另一个女人,别人知道岂不笑掉大牙!
  不能说!绝不能说!
    再次跟王晓近距离接触,孟真觉得应该感谢那个名叫廖家才的家伙。
  那天王晓刚下楼就看见廖家才骑着摩托车呼啸而至。她心里暗暗叫苦,干脆假装没看见,跟她走在一起的女孩笑着对她说:“有人接你来了,我先走了。”
  廖家才热情地招呼王晓,王晓无奈地叹息,不得不正视这个对她穷追不舍大献殷勤的富家子弟,面带微笑的还他一个礼。虽然她连理都不想理他,但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一片好意,就算自己不接受,也不应该打击。
  王晓正不知怎么办才好,忽然看见了孟真,看见孟真的时候她眼睛一亮,然后笑着对廖家才说了些什么就快步向孟真走来。
  孟真心里忍不住欢喜而又激动,她想了一百二十个主动接近王晓的理由,却始终缺乏信心和勇气。她把王晓领到宿舍时大伙儿都在,于是便简单作了一下介绍。
  梁珊笑着说她是书呆子,王晓可是全校公认的校花,谁不认得?
  孟真微微一愣,然后在自己的床上拍了拍,请王晓坐下。王晓的目光落在她床头的一堆书本上,问能否看看她写的小说?
  孟真有点不好意思,内心甚至有些慌乱,可她故作镇定地说:“可以,只是你看了千万别笑话我。”
  蒋琴忍不住怪叫起来:“哟!孟真,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如此大方豪爽。平时我碰一下你那些玩意儿,就像碰到地雷一样,差点没把我给轰炸成碎片。”
  王晓含笑地看了孟真一眼,孟真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王晓临走前给孟真提了一个建议,她说孟真的想象力非常丰富,感情细腻,只是不应该沉浸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中,而应该多写一些现实生活中的东西。比如自己身边和周围发生的一些人和事,以及所见所闻等等。
  王晓的建议替孟真指明了一个方向,让她感受到了王晓的内涵和思想,她暗暗下定决心照王晓的话去做。
  那时的孟真并不知道,这个温和美丽而又善良的女孩子,不但会走进她今后的生活,而且会融入了她的生命。
  
    作者:luoping0224 回复日期:2010-12-13 16:21:15 
  
    顶下,弱弱的问下是写老师跟学生之间吗?
  
  回复:不是老师跟学生之间,而是……两个老师之间!主角就是孟真和王晓……  无聊的时候,孟真喜欢爬到操场外面的大树上,仰躺在树杈上,看书,或者想心事。
  孟真骨子里是个特别调皮的家伙,这种调皮的性情从幼时便显而易见。喜欢捉泥鳅、踢球,爬树的本领尤其过人。她经常爬到很高的树上,久久地望着远方。她一直渴望能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因为想知道哪里才是尽头。小时候经常跟院子里的小男生一起玩,有一次几个男生想掏竹子上的一个鸟窝,可那光溜溜的竹子任谁也爬不上去,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仍无济于事,最后不得不请孟真出马。
  孟真瞅了瞅那根竹子,手一搭,脚一蹬,咻咻咻!动作轻快迅捷的像只猴子。上去一看,竟然是一窝可爱的小老鼠。
  孟真的性情像只猴子,事实上,她是属鸡的。许多人说她像个假小子,孟真自己也不否认这一点。尤其上初中后剪了个短短的睡发,就更加像了。有时候走在路上,别人会以为她是个男孩。对于别人的惊诧孟真早已习以为常,可她觉得像个男孩子并没有什么不妥,更没有什么不对。为什么非要使自己让别人看起来更像个女人而抹杀了自己原有的个性呢?只要自己喜欢,管别人怎么说。相反,她觉得若是一个大男人娇滴滴的像个女人,那倒有点让人受不了。
  这天孟真正躺在树杈上想着王晓,蒋琴一阵风似地跑来了,催促孟真赶快下树。
  孟真有点好奇,莫非发生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了?
  蒋琴说:“你不是喜欢看武打片吗?外面有精彩的现场表演,你去不去?”
  孟真信以为真,心中大喜,立即从树上跳下来,蹬胳膊甩腿,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忙问在哪里?多少钱一张票?
  蒋琴扑哧一声笑起来,加快了脚步,说:“露天影院,不要钱啦!快点,迟了戏就演完了。”
  孟真站住不走,这丫头把她当猴耍呀!蒋琴见她站着不动,急了:“哎呀!王晓她……有人为她打起来了。”
  孟真吃了一惊,问:“王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蒋琴撇撇嘴说:“争风吃醋呗!”
  孟真呆了一下,迅速从树上跳下来,飞快地往校门口跑去。
  蒋琴急得在身后大喊等等,可孟真心急如焚,哪里还停得下来,只听见蒋琴在后面“哎哟”叫了一声,也不知是把脚拐了还是咋的。
    两位男生大眼瞪小眼,都不说话。
  这时孟真走上前说:“二位,你们这样争来争去也分不出胜负。不但伤了和气,也让王晓为难。我想,你们都不愿意使王晓难过吧?”
  两位男生望了王晓片刻,慢慢地松开了手。
  孟真告诉他们要解决问题,有一个最快最好的办法,办法非常简单,那就是取决于王晓本人的态度。当着众人的面,廖家才和曾明都不愿做赖皮狗,于是点了点头,用期待的眼光望着王晓。
  结果可想而知,王晓不愿赴其中任何一人的约。
  廖家才和曾明像泄了气的皮球,失望而颓丧地走了。
  众人一哄而散,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
  孟真正欲安慰王晓,忽然听见蒋琴的喊叫,吃了一惊,继而发现蒋琴有点不对劲,再仔细一看,她竟然光着脚丫子。
  “你怎么不穿鞋子?”孟真笑着问,“你的鞋子呢?”
  “孟真,我恨你,恨死你了。”蒋琴说完气呼呼地转身跑开,脚一扭一拐。原来她在追孟真的时候真把脚给扭了,一气之下把鞋子都脱下来扔了。
  王晓不解地问:“她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孟真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可能是我刚刚跑得太快,没顾得上她,她就是这种火爆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没事儿。”
  那天孟真问了王晓一个问题,如果真的在廖家才和曾明两个人之中选择做出一个选择,她会选择谁?她觉得王晓会选择廖家才,在女孩子眼里,那家伙各方面条件都好。当然,不包括我在内。
  “你呢?你喜欢他吗?”王晓反问。
  孟真愣了一下:“我……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王晓说:“既然你可以不喜欢他,我为什么不可以呢?”
  孟真又是一愣,继而内心狂喜。王晓不喜欢廖家才,那个又高又帅又有钱又会弹击他的男孩子,王晓居然不喜欢他。
  王晓含笑地望着孟真,忽然说了一句让她心跳加快心潮澎湃的话:“如果你是个男生,我想我会选择你。”
  孟真心里猛地一紧。可惜,她想,我是个女人。
    孟真是一个农村孩子,地地道道的农民的女儿。上了大学以后一个月回家一次,事实上我不太想回到那个家,宁可一个要呆在学校。可是不行,母亲不同意。她第一次回到家中,父母就暴发了一场战争。这种战争在孟真的年少的岁月里经常发生,甚至她的一生都无法摆脱这种战争的影响,这就是她不想回家的主要原因。
  这天本来想好好睡个懒觉,然而孟真的计划落空了。一大早她便在父母的争吵中惊醒,父母的争吵对于孟真而言早已家常便饭司空见惯。在她的记忆里,父母几乎从来没有和颜悦色相处过。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事情令他们不满、生气、吵闹、打冷战。
  每次发生战争,母亲总是输的一方。因为战争到了最后总是以武力结束,母亲是个女人,又怎么能打得过她那高大暴躁的丈夫呢?
  有一次母亲大怒之下高举反抗的旗帜向父亲宣战,结果被父亲一顿拳脚打得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孟真和哥哥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父亲打倒,恐惧和悲伤使他们兄妹俩敢怒不敢言,只能偷偷地卷缩在柜台旁边抹眼泪。
  从那时起,孟真幼小的心灵便对婚姻有种莫名的恐惧。潜意识里,她对男人有一种戒备的心理。一个家庭的氛围,甚至可能影响孩子的一生。
  
    孟真不清楚是不是每个家庭都像自己的家庭一样弥漫着硝烟战火。但是她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而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父母之间的矛盾不是做子女的所能化解的。正如治病,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如果病入骨髓,则更是无药可救了。
  孟真从来不敢奢望父母给她和哥哥一个温馨快乐美满和谐的家,她深知那是不可能的。但就像人虽然习惯了吃饭穿衣,如果顿顿吃大米饭,天天穿同一种款式的衣服,还是会希望换换口味有所改变。孟真也希望父母能换一种方式生活,一种相互理解、尊重体谅、没有战争的方式。
  父母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战争呢?她不知道。
  孟真只想好好地睡一觉,但是父母一阵比一阵高亢的叫声和骂声搅得她心烦意乱无法入睡。她坐起身来,使劲地捏捏鼻子揉揉脑袋,试图让自己平心静气的像欣赏优美动听的音乐一样听任父母的吵闹,然而收效甚微。最后,她不得不走出去,去阻止那没完没了的战争。
  孟真冲着父母喊:“爸,妈,你们吵够了没有?”
  父母吵得正欢,根本听不见女儿的声音。
  父亲表示娶母亲为妻是他一生中所做的最令自己后悔的一件事儿。母亲气得浑身发抖,简直说不出话来。
  父亲火上加油,认为自己当初娶母亲为妻正是所谓的一失足成千古恨,是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我更是瞎了眼,嫁给你这么个脾气暴躁薄情寡义的混帐东西。”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是女人的武器,可是这种武器在父亲面前丝毫不起作用。
  孟真终于忍无可忍,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够了。”
  
    静,死一般的沉寂。
  母亲怀着些许歉意地望着女儿,让女儿等一下吃饭,吃完饭再去睡。母亲转身准备去厨房时,孟真叫住了她。
  母亲不安地望着女儿,父亲则沉默不语。
  “爸,妈,你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在一起二十多年,虽说总是吵吵闹闹,毕竟还是患难与共地走过来了。为什么不换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呢?为什么不能心平气和的相处,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呢?芝麻大小的事,你们也能吵翻天。上了一个月的课,回到家里,希望能享受一下父母的关怀,家庭的温暖。可你们呢?你们有没有为我想想?我已经是十七八岁的人了,不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你们为什么不把我生成瞎子或是聋子?那样的话,我听不见看不到也就不会这么难过。哥哥因为忍受不了你们的争吵已经去了另一个城市,那么是不是也想把我气走?”一开始孟真是语重心长地劝说,愈说便愈觉难过愈觉伤感。
  母亲低垂着头不吭声。
  半晌,父亲说:“孟真,你也知道,我跟你妈性情不和,没有共同语言。”
  孟真瞪着父亲,冷笑:“共同语言,当初您想娶妈的时候,跟她有共同语言吗?既然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为什么不能好好过日子?不敢奢望你们能够相亲相爱相敬如宾,只求你们不要再吵再闹再打了。”
  父亲面带羞愧,无言以对。
  摔门而去之前孟真告诉父亲,不管他跟母亲有没有共同语言,也不管他现在跟谁有共同语言。总之,他不能做对不起母亲的事儿,他要对母亲负一辈子的责任。
  不想在家继续呆着,于是孟真早早地来到学校,学校里冷冷清清的,同学们都还在家里享受家庭的温暖。在宿舍里躺了一会儿,感觉到无聊真是一种痛苦。翻身起来,一个人慢悠悠地踱步去了街上一家书店,随意地翻看一些小说和漫画。
  忽然有人叫她的名字,回头一看,竟是王晓。
    孟真笑了,心情慢慢舒展开来。
  王晓说她上街来买点东西,没想到会在街上看见孟真,她认得她的背影。
  孟真有些意外,王晓竟然认得她的背影,可见平时很留意她。那种温暖的情绪,又一次漫延。为什么这个女人总能让她感觉温暖?
  难道自己从未有过温暖?难道自己是个缺乏温暖的孩子?可为什么除了王晓,没有人能给她这种感觉?蒋琴是孟真多年的好友,孟真跟她可谓形影不离,而且蒋琴对她一向都很照顾。但蒋琴给她的感觉,只是亲切,顶多类似于一种亲情。
  温暖?或许也是有的吧!难道是她忽略了?
  王晓邀请孟真去她家玩,孟真没有拒绝。王晓的家很漂亮,给人高雅舒适的感觉。她的父亲是一位高级知识分子,身体微微有些发福,温文尔雅。她的母亲则是一位精明的商人,动作利落,有点严肃。他们都对孟真的到来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这是一个幸福的家庭。
  想想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家庭,孟真心里有点苦涩。
  王晓还有一位年仅六岁的弟弟,小家伙虎头虎脑聪明可爱,居然和孟真挺投缘。也许小家伙觉得她像个男生的样子很有趣吧!就像一个大哥哥,一见就有种亲切感。小家伙不停地缠着孟真给他讲故事说笑话,玩警察抓贼。加上孟真也喜欢他,又很会逗乐子,所以等到她要离开的时候,小家伙竟紧搂着她的腿不放。
  王晓觉得好笑,让小阳不要缠着孟真,小阳搂得更紧了,叫道:“我要,我就要。”
  孟真蹲下身告诉小阳,姐姐要回学校了,下次有时间姐姐再来和他玩。小阳板着一张小脸,噘着小嘴,委屈得要哭了似的,那模样儿令她和王晓都忍俊不禁。
  在小阳的纠缠下,王晓和她的父母都真诚的恳求孟真留下来住在他们家。
  于是,孟真留下来了。
  于是,那晚孟真和王晓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
    王晓的房间非常整洁,粉色的色调,给人温馨明亮的感觉。床头柜上放着一把精致的口琴。
  孟真取出口琴看了看,问王晓:“你喜欢吹口琴?”
  王晓笑了笑说她不会,只是当时看见这把口琴非常喜欢,所以就买下了。她也试着学过,但是到现在她还是没学会。
  “我是不是很笨?”她问孟真。
  孟真摇了摇头,问:“我可以吹吗?”
  王晓十分欢喜,于是,孟真便吹了一首《童年》。虽然她吹口琴的技巧不是很好,但在不会吹口琴的王晓听来,却不知有多么美妙动听。她一直凝望着孟真,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噢!她真的很漂亮很漂亮。
  一曲终止,王晓问:“你很喜欢这首曲子么?”
  是的,孟真很喜欢这首曲子,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经历,但她觉得每一个人的童年都是值得回忆值得怀念的,而童年最值得她怀念的就是哥哥对她的爱护,还有爷爷奶奶对她的疼爱。爷爷奶奶已经去世好多年了,但她常常会梦见他们,有时候真希望他们现在还活着。
  活着,那该多好!
  这天晚上孟真对王晓说了许多许多的话,说她的哥哥,她的家庭,她的童年生活以及这么年以来内心的彷徨和压抑,渴望与向往。她的童年和现在一样,一直都是在父母的硝烟战火中度过。
  孟真还告诉王晓,她羡慕她生长在这样一个幸福美满,快乐和谐的家庭,王晓的父母都那么好,那么恩爱。
  王晓默默听完孟真的叙述,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她不要难过,她说:“你应该相信你的父母,相信他们一定会好起来。”
  王晓的声音那样柔和,神情那样动人,孟真真想抱她搂进怀里,尽情享受这个女孩子给予她的那种特别的温暖,她渴望并需要那种温暖。而这种温暖只有王晓能够给予,只有王晓。
    可是,孟真不敢,她怕自己过度的热情会吓着王晓。
  躺在床上,孟真感觉手足无措。背对着王晓,她觉得不妥,面对着王晓,她又觉得不安。平躺着也睡不踏实,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睡。
  王晓察觉到孟真的不安,安慰她别想太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王晓的手轻柔地放在她的肩膀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孟真心跳得厉害。
  “王晓,你爱过一个人吗?”她有点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样知道自己喜欢上一个人呢?”王晓笑盈盈地问她。
  感觉,一种非常奇妙非常特别的感觉,心动的感觉。那个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会牵引着你的心,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即使不说一句话,心里也充实快乐。如果一天没见到她,心里就会感到失落不安,像失去身体的一部份。真见着了,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好。
  当孟真向王晓解释爱一个人的感觉时,说到后面她几乎有点语无伦次了。
  是的,这就是她对王晓的感觉,可她只能以另一种掩盖的方式把它说出来,以此试探王晓的心。
    作者:薇莎的岸 回复日期:2010-12-13 20:10:07 
  
    这篇我记起来了,是看过了,真的真的很感人~~~~ 很好看~~~~
  
  回复:呵呵!以前发的时候,只是想讲一个感人的故事,文字上处理得不好,所以把网站上的都撤掉了,即使有也只能看到一部份。
  
  这是修订版的,更好看!!!绝不太监,呵呵!  王晓问孟真是否有过这种感觉?孟真告诉她,有过。她不敢说自己正在经历并享受着这种感觉,而且这种感觉是从王晓身上得到的。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如果你爱过,那么你一定能够明白能够体会。
  难道自己竟然爱上了王晓?爱上了这个美丽善良的女孩?
  想到这个问题,孟真有点紧张起来。
  王晓问那个人是谁,孟真告诉她,以后她就会知道了,现在不能说。王晓又问那个人在哪里?孟真握住王晓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胸口,她问:“你感觉到了吗?”
  王晓说:“你的心跳得好厉害。”
  它现在是为你而跳,孟真的心里这样想着,可是她不敢说,什么都不敢说。
  孟真和王晓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其实算不上亲密,那是纯洁而温暖的一夜,但是经过那一夜,她们之间仿佛有了一种默契,一种心灵的交流。
  那一夜让孟真对自己的感情倾向有了一种崭新而深刻的认识,让她明白自己已经爱了一个与自己同样性别的女孩子。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却知道自己愈来愈想念王晓,愈来愈渴望与她相处,愈来愈离不开她。
  万能的上帝,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哥哥从另一个城市寄来了一封信和一千元钱,哥哥在信中说他所在的那个城市很漂亮很热闹还有很多美丽的姑娘。他打算在那里挣很多钱,如果可能的话,他还将永远住在那个城市。哥哥说他现在有了一部手机,只要想念他需要他随时可以和他联系。
  最后,哥哥说他谈了一个女朋友。
  孟真高兴极了,一面看哥哥的信一面忍不住乐呵呵地笑,偶尔还吹一声响亮的口哨,惹得同宿的人都对她提高警惕,怕她一不小心哪根神经发作。
  蒋琴大概觉得孟真兴奋得有点不正常,好奇地问她是不是捡到金元宝啦?如果是的话一定要请客。
  孟真爽快地说没问题,请她吃一串臭豆腐。
  蒋琴翻了翻白眼,骂她小气鬼。
  孟真嘻嘻一笑,不再理会蒋琴,乐颠颠地跑到去给哥哥打电话。电话通了,响了几声,却被挂掉了。孟真放下电话,正在奇怪是怎么回事,电话忽然响了。迟疑了一下,她拿起了听筒,电话那头传来哥哥久违的声音。哥哥告诉她,以后给他打电话只要通了就挂掉,他会马上打过来,这样孟真就不用付话费。
  哥哥一直是这么疼爱妹妹,照顾妹妹,像个女孩子似的细心。有时别人会拿孟真跟哥哥开玩笑,说哥哥应该是妹妹,妹妹应该是哥哥。因为哥哥长得俊美秀气,做事又很细心,而她性情像个男孩子,有时性急,粗心。
  孟真问哥哥在他乡是否习惯?哥哥说在家习惯了父母的争吵,一个人独自在外还真是觉得有点寂寞。
  孟真开心地说:“现在你不会寂寞了,哥,我未来的嫂子长什么样啊?”
  哥哥说:“她很善良,也很温柔,当然,还很漂亮。”
  “哥,你一定要把握住机会,不要让幸福偷偷地从自己身边溜走哦!”哥哥一直是个优秀的男孩,孟真相信他会遇到真心相爱的人,相信他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有时,孟真觉得幸福离自己是那么的遥远,可望而不可及。
    哥哥嘱咐孟真好好上大学,钱的问题不用担心,他现在可以挣钱,可以让自己让妹妹衣食无忧,可以为父母减轻一些负担。即使父母那样伤他的心,他仍然惦记着他们,想着为他们减轻负担。
  孟真的哥哥,他是这样温和善良,她爱他。
  哥哥的话让孟真感动,虽然哥哥只比她大了三岁,却从小就疼爱她保护她,不许任何人欺负她。在哥哥的心里,她这个妹妹的位置甚至超过了父母。由于父母的不和,她和哥哥反而更加亲密无间。
  回到宿舍时,孟真惊喜地看见王晓坐在她的床上,于是赶紧解释说自己刚出去打了一个电话,她的语气和神态充满歉意,不知王晓什么时候来的,让她等着,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没关系,你也不知道我会来。”王晓说着笑了,“大家都说你今天像捡了宝贝似的,什么事儿让你那么开心呢?”
  于是孟真的高兴劲儿又上来了,一口气把哥哥来信和交朋友的事儿噼噼啪啪跟放鞭炮似地说了一通。
  王晓微笑着听完孟真的话,将一把崭新的口琴递到她面前,说:“这把口琴送给你。”
  孟真捧着口琴,望着真诚的王晓,两眼潮湿了。
  她曾经有一把口琴,已经破旧了。那是十三岁生日那年哥哥送给我的,哥哥说也许这把小小的口琴可以带给她一些快乐和宁静。于是她开始学吹口琴,并很快爱上了它,由此爱上了音乐。
  音乐实在是种奇妙的东西,不仅可以让一个忧愁的人变得快乐,还可以让一个幼稚的人学会思索,让一个急躁的人变得沉稳。
  尽管孟真一直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爱护着那把口琴,事实上她的眼睛早已近视了。那把口琴仍然不可避免的在她不断地吻抚摸和岁月无情的流逝中逐渐破旧。那把已经破旧的口琴伴随着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度过了许许多多的苦闷和忧伤。
  如今,孟真又拥有了一把崭新的口琴。这把口琴是王晓,一个让她心动和想念的女孩送的,因此具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意义。这把口琴已不仅仅是一把口琴,在带给她快乐和欣慰的同时,也成了她情感的寄托。
  孟真眼含热泪的样子令王晓不安,她以为自己如此的做法刺伤或刺痛了孟真原本敏感脆弱的心,小心翼翼地问她是不是不喜欢?
    “不!我是太喜欢,太高兴了。”孟真有些语无伦次,努力把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只是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我对你的谢意才好。”
  王晓松了一口气,笑道:“孟真,你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吗?如果你真当我是你的朋友,就不要跟我这么客气,你喜欢就好。”
  她知道她会喜欢的,不是吗?
  孟真拉着王晓的手来到操场旁边的那棵大榕树下,一起坐在草地上。她经常来到这里,爬到树上去,听小鸟唱歌,和小鸟对话,她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想心事。
  王晓望着孟真,眼神专注,她说:“孟真,大家都叫你开心果,认为你开朗,幽默。可是我却觉得你很忧伤,有很多心事。”
  这也是让孟真自己感到奇怪的事情,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一个矛盾综合体,弄不清楚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当她向王晓吐露这种想法时,王说却说两个都是真实的她,两个真实的她,她都喜欢。
  孟真淡然一笑,说:“你不觉得我有点让人讨厌吗?我没有女孩子应该有的那种柔和的性情,甚至有点古怪。”
    王晓不以为然,认为那是孟真的个性,假如她失去这些个性,或许就不是孟真了。何况,人哪有十全十美的,是人总会有缺点。
  “你不了解,我的缺点多过优点。”
  “可是你的优点大过缺点啊!”
  孟真忍不住轻声叹息,她说其实现在才知道自己有一个非常可怕的缺点,一个足以致命的缺点。王晓问是什么?她却避而不答,而是十分认真地问王晓,如果有一天自己伤害了她,她会不会恨她,疏远她?
  王晓肯定地说孟真不会伤害她。
  “如果有那么一天呢?”孟真固执地问。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再回答你,好吗?”
  孟真不由得苦笑,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王晓会怎样对她呢?也许会用冷漠,拳头甚至棍棒来回答她今天的问题。
  王晓忍不住笑,说孟真把她想象得太恐怖了。
  孟真却认为,事实上真正恐怖的人是自己,她不得不提醒王晓,提醒王晓不要把她想象的那么好,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她想象中那样的好人。
  王晓不想再与孟真争论她是好是坏这个问题,她说:“就算如你所说,你确实有非常可怕的缺点,但是我不怕。即使是致命的缺点,我也不怕。”
  听了王晓的话,孟真既高兴又感动。王晓,她真好!
  王晓笑着说她自己也有许多缺点,孟真认真地告诉她,自己不在乎她的缺点,自己喜欢她,喜欢她的全部。
  王晓呵呵地笑,让孟真吹一首梁祝给她听。呵呵!王晓喜欢梁祝,这是孟真最喜欢的一首曲子,她用心地吹了起来。
  王晓将下巴轻轻放在膝盖上,温柔地望着孟真,全神贯注如痴如醉地听着。听完后她说这首曲她百听不厌,太凄美也太忧伤了,就像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爱情。
  孟真问王晓对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爱情悲剧有什么感想?王晓的回答很简单,也很干脆:两个人相爱才是最重要的,为什么一定要门当户对呢?
    孟真又问王晓,假如爱上一个人,她的父母以及所有人都反对、阻止、破坏,她会怎么办?其实这也是孟真在内心经常问自己的问题。
  王晓沉默了片刻,告诉孟真,她会抗争到底。
  而孟真告诉王晓,她会不顾一切。
  可是,世上或许没有能够真正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人,何况,孟真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她不能不顾一切向王晓表达自己对她的感情,不能不顾一切的和她厮守一生,也不能不顾一切地去爱与被爱。退一万步说,就算她真能不顾一切,不顾父母的反对,亲人和朋友的谴责,世人的鄙视和唾骂,不顾社会的种种压力。
  但,她能不顾王晓吗?
  再退一万步,即使王晓也同样爱着她,她又怎能忍心让王晓跟着自己受苦受难,跟着她一起向全世界公然挑战呢?
  那样的爱会不会太自私了?
  细细一想,孟真觉得自己实在幼稚得可笑。自己凭什么说出那样的话?凭什么去爱王晓?又凭什么去接受王晓的爱?自己除了能给她爱,还能给她什么呢?王晓爱她吗?孟真不知道,她只知道王晓喜欢她。
  然而,喜欢并不等同于爱。
  人是有理智的,可人往往又是受情感支配的动物,随着时间的推移和频繁的接触,孟真愈来愈强烈的感受到自己对王晓日益深厚的情谊,感受到王晓在她心灵深处无法抹去的印记和不可替代的位置。
  她是真的爱上了王晓。
  我是同性恋吗?我为什么是同性恋?我怎么会是同性恋?孟真千万次地问自己。同性恋,多么可怕的字眼。
  孟真感到从未有过的苦恼、困惑,甚至恐惧。
    孟真和蒋琴一直是最要好的朋友,她们从初中开始就是亲密伙伴,两个人都性格开朗。只是蒋琴比较任性,而孟真有时比较沉默。她们就像是一对欢喜冤家,在一起总是吵吵闹闹,一天不吵就觉得没劲,倒也为她们的校园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
  自从王晓出现以后,无形中孟真便疏远了蒋琴,这使蒋琴感觉倍受冷落十分不满,犹如被人抛弃。为此,她向孟真发起了攻击。
  “孟真,你变了。”这是蒋琴发起攻击之前的开场白。
  “是吗?”孟真怎么浑然不觉自己变了?即使内心有所变化,自己表面也装得跟没变一样啊!这丫头莫非是火眼金睛?
  “你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没有啊!”孟真故意满不在乎地说,“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变成什么样了。你又不是不清楚,我这人没有照镜子的习惯。”
  蒋琴翻了翻白眼,生气地说:“废话!你少装糊涂了。”
  孟真耸了耸肩说:“我想我确实被你弄糊涂了。”
  蒋琴让孟真别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孟真于是感觉纳闷儿,这丫今天不会吃火药了吧?因为她实在不明白对方想表达什么意思。
  “你跟王晓什么意思?”蒋琴不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孟真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这一惊非同小可。难道自己对王晓存有非分之想也被蒋琴的火眼金睛看出名堂来了?不可能吧!
  “你什么意思?”她继续装。
  蒋琴说:“你自己心里明白。”
  “我……我是真不明白。”孟真更是超级郁闷,就算你那火眼金睛真看出啥名堂来了,难道就不能假装湖涂么?郑板桥都说难得糊涂,你干么非要整个明白?
    蒋琴骂孟真太过份了,说完扭身就走。孟真一把拽住蒋琴的胳膊,厉声说:“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怎么过分了?你说。”
  也许她从来没有对蒋琴这样凶过,也许蒋琴心里确实感到委屈,她几乎就要哭了。这样一来,孟真反倒有点不知所措。
  蒋琴忍着眼泪问孟真,自己到底哪一点对不住她了?孟真干嘛要这样对待她?
  孟真慌忙向她道歉,解释是自己一时急昏了头,大家有什么话可以坦白说嘛!没必要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
  蒋琴说孟真其实并没有把她当好朋友,可孟真跟她一直是最好的朋友,整整七年,蒋琴这样话让她很是不能理解。
  蒋琴忽然冲口而出,说王晓才是孟真最好的朋友。
  孟真愣了一下,终于明白蒋琴为什么生气了,终于找到了问题的结症所在,原来蒋琴以为她跟王晓成了好朋友就不再把她当最好的朋友了,不禁哑然失笑。
   “一提到王晓你就这么开心。”蒋琴的语气有点酸溜溜的。
  孟真告诉她这是两码事儿,蒋琴说她知道,她和王晓对孟真来说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儿,她的话里句句都带着刺。
  孟真不由得沉下脸来,说:“蒋琴,你别胡搅蛮缠好不好?”
  “好,我胡搅蛮缠,你大可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了。”蒋琴说完气呼呼地夺门而出。
  孟真想抓住蒋琴,伸手却抓了个空,随即觉得莫名其妙。当着同宿的面,那丫头不是存心让她难堪么?宿舍里的人也都很奇怪,虽然孟真跟蒋琴平时也吵吵闹闹,可都是闹着玩儿的,今儿个的蒋琴可不是闹着玩,她是真的生气了。
  可她生的是哪门子气呢?
    谢红清了清嗓子,把一张宽大的纸卷成喇叭的形状,对着嘴,像位播音员似的郑重其事地喊道:“各位,请注意,请注意!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战斗就此拉开了序幕,请大家随时做好防备工作。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赶紧去买一对防震耳塞。否则将来患耳鸣耳聋者,一切后果自负。”
  大家笑得东倒西歪。
  梁珊停住笑问孟真:“孟真,蒋琴对你是不是有点那个?”
  “哪个?”
  “那她干嘛吃醋啊?”
  吃醋?孟真愣了一下,今儿自己是触什么霉头了,一个个都跟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她警告梁珊可别瞎说,当心蒋琴听到会跟她拼命,自己可是个女孩子。
  梁珊嘻嘻笑道:“我知道,现在流行同性恋嘛!孟真,你若真是个男孩子,说不定我也会喜欢你的。”
  孟真白了她一眼,简直胡说八道。梁珊又说幸好孟真不是男孩子,否则一定会被女孩子卸成八大块。
  “拜托,别消遣我好不好?我既不高大又不潇洒,还是个穷光蛋。我要真是个男人,没准儿连讨老婆都成问题呢!”孟真想,自己要真是个男人,最好打光棍,省得娶了老婆以后整天有事没事吵吵闹闹,鸡犬不宁。
  光棍儿好啊!自由自在,乐得清静。
  谢红拍着胸脯让孟真大可放心,只要有她在,大不了她把自己嫁给孟真,大伙儿又是一阵哄笑。
  “若我真是个同性恋,不把你们这帮小妮子吓死才怪。”孟真嗤之以鼻,她觉得大家不过是闹着玩儿,才会把同性恋这事当玩笑来说。
  梁珊却说国外那么多同性恋,也没见谁把那些老外吓死。吓死倒好了,那她出国的机会就大多了。
  这是什么逻辑?
    谢红还当众发表言论,说人家国外的同性恋准许光明正大的结婚,中国人就是太传统太保守,在这方面应该向外国学习。
  “别忘了,你是中国人,你生长在中国的土地。”孟真不得不提醒一下谢红。中国国情与外国国情在很多地方存在差异,根本不可能同步而行。
  谢红一边嚼口木堂醇一边说中国人就是思想落后。这丫头是不是疯了?竟然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谢红看孟真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继续发表高见:“干嘛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说的可是实话,不让人说实话了咋的?本来嘛!别人相爱又没招我们惹我们,又没对我们造成任何伤害,我们管的着吗?再说了,一个人是好是坏?是否优秀?是否能对社会做出有利的贡献,完全取决于个人的能力和素养,跟同性恋异性恋扯不上半点关系。”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一个原本严肃严重的问题谈起来像吃饭穿衣一样的平常简单。也许不过是玩笑话,也许是内心真实的想法,但那些话却让孟真心里热乎乎的觉得温暖。她想:即使有一天自己“原形毕露”,也会有人理解,而不会每一个人都抛弃她远离她,她不会失去所有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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